劍光殘影發出憤怒咆哮,劇烈震顫,繼而,激發出一股莫測之力,攻入地斜碑。
黑夜之中,重重夢境瞬間崩潰。
踉蹌後退中的枯瘦身影,並沒有因為這種打擊感到頹喪,反而一次次將大夢的氣息引入那道臆想中的劍光殘影,頓時引來了一次次報複般的反擊。
“那是,那是一股高高在上的意誌,也正因為有這種意誌存在,使得對劍光殘影的煉化,收效甚微!”
口中喃喃,桑北睡的愈發深沉。
既然不能抗拒,那就全身心沉浸進去,以求借來更多的夢中力量,去衝擊那道劍光殘影。
這樣的不顧一切的嘗試,或許自己永遠不會醒來,會死於那夢中的重重輪回,但這無疑是一條唯一的破解之路,不能破夢,那就永遠被夢所吞噬。
暗夜深處,一具大病未愈的身體,連連發出咳嗽,他沒有想到,那小子居然在短短一刻,就能激發出如此強勢的反擊。
同一時刻,頂層,慕容紙衣的口中連連噴血。
他的引以為傲的精神領域,分明出現了被顛覆的跡象。
那種後果,無法被接受。
“可惡!”
其一是痛恨那個合作的螻蟻,其二更為痛恨第八層中,那個不斷掙紮的另一個螻蟻。
“若然被那廝掌握了劍光殘影中的秘密,自己無數年頭的辛苦經營,必將化為泡影!”
他口中喃喃,此刻索性放開了那座精神大陣的限製,融入了對方的道天大夢,隻待將第八層那個螻蟻擊殺後,便順手將那個合作者一並鏟除。
黑夜深處,那具瀕死的軀殼突然一震,他一晃立起,瞬間晃出一串鬼影,穿透重重暗夜,凝聚出一道長長的劍痕,隻一刺,便幾乎刺中了那個夢中枯瘦身影的咽喉!
夢中囈語,喚來滾滾潮汐,猶如脫韁野馬衝來,同樣凝聚為一劍,刹那間,雙劍交鋒。
潮汐崩潰,枯瘦身影被遠遠擊飛。
劍痕一閃即至,裹挾著重重暗夜,驟然刺中了那個倒飛出去的身影。
身影如夢幻破碎,已然化為更為猛烈的星空潮汐,凝聚如山,瞬間依舊被那道無堅不摧的暗夜劍痕擊潰。
暗夜劍痕如影隨形,連連追擊,連連將那枯瘦身影凝聚出的夢中潮汐擊潰。
暗夜如淵,從天堂瞬間墜入地獄。
生死隻在夢中一念間就要決出。
作為旁觀者的慕容紙衣,此刻卻將一根心弦牢牢繃緊,死死鎖定了那兩個夢中決鬥者,那兩個人都上了他的必殺名單,一旦出現端倪,他會果斷出手。
饒是如此,他卻不得不佩服處於第八層的那個螻蟻,對方在電光火石的對決中,一次次模擬出那一道道夢中的星空潮汐,雖然一次次被擊潰,卻在擊潰之中,愈發適應,愈發強大,道天氣息在一次次的打擊中,不斷提升,這種修煉速度,尤其還是處於夢中,當真匪夷所思。
原來修士的修煉還能如此做,那廝的精神境界究竟該有多高?
便連本座掌控的忘川,都不能鎮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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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都不能留,每一個都是極大禍患。
此刻的精神張力如山如海,已然做成死局,本座的機會就要到了!
頂層,睡夢中的那副軀殼倏忽站起,一襲紙衣上,頃刻間開滿了如火如荼的彼岸花。
暗夜下沉,無限下沉。
現實之中,那座地斜碑已然不斷萎縮,很快,就要被周邊滔天席卷來的星空潮汐所吞沒。
“桑北,你不知道,死於我營造的大夢乃是一種幸福,你永遠走不出這座河陵神殿了,因為我的大夢已然融入整個河陵神殿的力量,放心,我會融合你的一切力量,並將帶著你的未儘執念,征戰諸天,死吧!”
暗夜如淵,化劍,斬入地獄深處。
“女虛北宸,你並不了解真正的黑暗,既然你一心欲入地獄,我便一起拉你下去!”
於暗夜中飛速下沉的桑北,腳底突然重重一踏,現實之中,那座傷痕累累的地斜碑,跟著爆發出如山如海的怒吼。
這一刻,大地之魂衝天爆發。
黑暗並非永恒歸宿,黑暗還會孕育新的希望。
探手一抓,現實之中那柄星沉劍突然消失,已然被夢中的桑北拘在手中,黑暗一麵,驟然一刺,那座地斜碑中所蓄積的滄桑之意,已然被一劍所吸納,刺出了一道向上崛起的大地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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