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再翻湧,時間近乎凝滯。
萬界歸一的洪流已然平息,留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浩瀚無邊的唯一真界。
它並非單純的膨脹,而是本質的升華。
地水火風穩固如先天道基,清濁之氣分明如陰陽初判,星辰列布,每一顆都蘊含著古老的生命力與法則軌跡,仿佛自開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並將永恒運轉。
——唯一洪荒。
此界已然無限接近於那傳說中的“高端洪荒”,隻差最後的本源沉澱與大道銘刻,便可徹底穩固,成為諸天萬界唯一的源頭與終點。
洪荒之外,道尊、古盟主等五位極限強者麵色凝重,他們被一股無形而圓滿的屏障阻隔,再也無法踏入半步。
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吞噬諸天萬界而成的唯一洪荒變得無缺,圓滿。
界內,九重天外,紫霄宮依舊懸浮,卻仿佛蒙上了一層虛幻的薄紗。
鴻鈞立於宮前,原本應是超脫物外、執掌一切的身姿,此刻卻透著一種極不協調的凝滯。
她——是的,此刻的鴻鈞,已非彼時的“他”。
身形嬌小,不過豆蔻年華的模樣,青絲如瀑,襯得一張小臉瑩白如玉。
五官精致得如同造化最完美的傑作,偏偏眉宇間蘊著化不開的、屬於萬古道祖的威嚴與冰冷。
一襲原本合體的玄色道袍此刻顯得寬大,更凸顯了某處的平坦。
陽光帥氣大男孩?
不,此刻她更像一個被迫穿上大人衣服、卻掌握著滅世之力的平板蘿莉。
陰陽顛倒,神魔無相。
這本是大道層麵的概念扭曲,作用於鴻鈞這等存在身上,竟顯化得如此……具體。
她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白皙小巧、指節分明的手掌,眼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這方被融合、被竊取的天地。
“方成……”清脆稚嫩的聲線,吐出的卻是貫穿萬古的道音,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扭曲感。
“好一個‘李代桃僵’。”
她確實未曾將這後起之秀放在與己等同的位置。
即便神話法玄妙,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古盟主”那“無龍心法”的另一種變體,是值得研究、借鑒,乃至最終收束的“資糧”。
她真正的道敵,始終是那倡導心靈無限、製造“異數”的古盟主。
然而,就在方才那逆轉因果的一瞬間,那跨越無儘混沌精準落下的“一子”,讓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對方那與她同源、卻迥異的浩瀚境界——
半步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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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一般無二,屹立於大道門檻之前,隻差那終極一躍!
逼得她不得不舍棄對外麵那幾個老對手的壓製,第一時間回歸根本之地。
卻沒想到,對方的手段如此詭譎莫測,竟連她這早已超脫形體的本源存在,都被強行施加了“定義”,陷入了這般尷尬的境地。
這不是幻術,不是變化,而是更深層次的“因果實相”被改寫。
除非她徹底贏得這場道爭,重定此界乾坤,否則這“蘿莉”形態,恐怕就要成為既定事實。
就在她心念電轉,試圖重新掌控這方融合世界的核心權限時,另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對麵的虛空之中。
來人身著樸素的青色道袍,周身並無璀璨神光,也無迫人威壓,仿佛與周遭的天地、流轉的法則、乃至那穩固的星辰都融為一體。
他麵容平和,眼神深邃如淵,正是方成。
“鴻鈞道友,”方成開口,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此界新生,大道未固,何不就此止步,共參妙理?”
“止步?”
鴻鈞嘴角勾起一抹與她外形極不相符的冰冷弧度。
“竊吾道果,亂吾形神,還想讓本座止步?”
她不再多言,意念引動。
整個唯一洪荒轟然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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