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珠有些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腳步不受控製地向他走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腳下的積雪在她的踩踏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沈檀珠的目光從未在他身上移開，生怕一眨眼睛，他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和沈檀珠不同的是，徐聞遠沒有半分激動和喜悅，隻有來自內心深處的厭惡感。
懷中的沈念蓁，還在叫著“爸爸”。
徐聞遠腦海裡忽然想起了之前那個夢。
夢境和現實在他腦海裡來回切換。
他顫著手將沈念蓁從懷中拉出來，看著他的臉。
沈念蓁很乖，爸爸想做什麼，她都配合。
沈念蓁的臉不斷在徐聞遠的腦海裡放大，那彎彎的眉毛、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
徐聞遠目光緩緩移向他靠近的沈檀珠。
就這一瞬間，他全身血液凝固了起來。
像是看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正向他慢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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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和他……和沈檀珠……
徐聞遠臉上的血色寸寸消失，然後倒去。
徐依然立刻接住了他，將他攬在懷裡，緊張地喊道：“阿遠。”
徐依然其實也看出來了，這個孩子分明是徐聞遠和沈檀珠的結合版。
她沒有問，隻是時刻在意著徐聞遠的感受。
沈檀珠向他靠近的步伐止住，僵在了原地。
沈念蓁怔怔地看著徐聞遠，摸了摸自己的臉。
霧蒙蒙的眼睛裡滿是受傷和無助。
她不明白，為什麼爸爸不喜歡她，是她長得不好看嗎？
還是她太容易哭了，爸爸不喜歡愛哭的小孩。
她平時不哭的，就算在幼兒園裡，被其他小孩圍著喊沒爸爸的野孩子，她也沒哭。
她今天哭成這樣，隻是因為第一次見到爸爸，她太想了爸爸了。
眼眶裡的淚水再也堆不住，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沈念蓁卻不敢出聲了。
兩個警察看著這一幕也是一頭霧水。
沈檀珠喉嚨發緊，腳步緩慢朝沈念蓁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裡，遮去風雪。
沈念蓁眼眸看著徐聞遠的方向，聲音空洞：“媽媽，爸爸為什麼不喜歡我。”
帶著哭腔的話語，在這寂靜的雪地裡顯得格外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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