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偶遇與致命警告】
就在星辰大廈24層陷入無聲對峙的同時,巴黎左岸,索邦大學古樸莊嚴的校區內。
初冬的寒風帶著塞納河的濕氣,吹動著道路兩旁梧桐樹上最後的枯葉。
柳舒含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懷裡抱著幾本厚厚的藝術史典籍和筆記,加快腳步向上午課程所在的文學院大樓走去。
她腦子裡還在回味昨晚與馬克教授(杜佳成)在微信上關於宋代文人畫“逸格”與西方現代藝術“自動主義”的有趣類比,嘴角不自覺地帶著一絲淺笑。
馬克教授的學識和見解,總是能給她帶來新的啟發和思考的樂趣。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深藍色運動服、脖子上搭著白毛巾、身材高大健碩的男人——
從她側後方勻速跑了過來,看樣子是晨練結束。
校園裡晨跑的人不少,柳舒含並未在意,下意識地向路邊靠了靠。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
那個跑步的男人似乎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微微失衡,手臂不經意地揮動了一下。
手肘恰好輕輕碰在了柳舒含抱著書的胳膊上。
“哎呀,對不起!實在抱歉!”
男人立刻穩住身形,轉過頭來,連聲道歉。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麵容普通,額上有汗,氣息微喘,但眼神清澈,帶著真誠的歉意。
令人意外的是,他說的竟然是字正腔圓的中文!!
柳舒含被輕輕碰了一下,書都沒掉,隻是微微一驚。
聽到對方用中文道歉,她愣了一下,隨即也禮貌地用中文回應:
“哦,沒關係的,沒關係。您小心點。”
“不好意思,打擾了。”
男人再次點頭致歉,然後便調整呼吸,繼續向前慢跑而去。
很快彙入了校園中稀疏的人流,背影普通,毫不起眼。
柳舒含不以為意,繼續走向教學樓。
這隻是校園裡一個再微小不過的插曲。
來到教室,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
她找到慣常的座位坐下,將書和筆記放在桌上,準備拿出水杯。
手無意中伸進羽絨服外側的口袋,卻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圓柱形的硬物。
嗯?
她口袋裡除了手機和鑰匙,沒放別的東西啊。
她疑惑地掏出來一看——
是一個用普通白紙卷成的小紙卷,紙卷中間,塞著一管……唇膏?
或者說,是唇膏形狀的東西。
外殼是啞光黑色,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看起來簡潔甚至有些樸素。
柳舒含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同學們或在聊天,或在看書,沒人注意她。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展開了那個紙卷。
紙是很普通的便簽紙,上麵用非常工整、甚至略顯刻板的印刷體(顯然是怕被認出筆跡),寫了兩行漢字:
【除了在巴黎之前認識的人,其他新友皆有危險。
溫水青蛙王子。】
字跡清晰,意思卻讓人瞬間脊背發涼。
柳舒含的眼睛猛地睜大,握著紙條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除了在巴黎之前認識的人……”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來巴黎之後認識的人?
瑪麗學姐是來接她之前就聯係好的,算是“之前”。
林莫……林莫是在博覽會重逢的,但嚴格來說,他們是舊識,是“在巴黎之前”就認識的人。
除了他們倆,她在巴黎新認識的人……
同學、老師、展會認識的一些同行……還有,馬克·杜邦教授!
“其他新友皆有危險。”——這是在明確警告,她新結識的朋友中,有人是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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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結合上下文,幾乎瞬間就指向了那個最耀眼、也最“新”的朋友——馬克·杜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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