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趙桑都沒了,你跟兩個稚子較勁?”
石夯既不敢提孩兒想自薦跟衛將軍出府,也不敢說盜取蘇家染花布手藝之事,隻低頭求饒:
“蘇禮那小子口出妄言,奴氣不過才出此愚計,求秦家令責罰!”
秦家令瞥向王廚人懷裡的布囊:
“我瞧這麻布哪是新縑帛?這也是你逼他湊的?”
石夯偷瞄王廚人,見他垂首不語,答:
“是!廚人,嗇夫都是老實人,全是被奴哄騙至此!”
秦家令轉向一旁的織室嗇夫,語氣轉冷:
“你呢?四處去借粟米布匹,是為何?”
“是奴…讓他去借的!”
石夯連忙磕頭。
“說借去辦喜事,亦是騙他的!”
織室嗇夫抱物事的手直顫:
“是…是小人貪念,想著有利可圖。石夯言秦家令已允,我便信了…若知是騙,借小人十個膽也不敢…”
秦家令起身,踱至石夯麵前:
“謀算主君之奴,便該知府中規矩。”
石夯聲音發顫:
“奴願領二十鞭!馬廄役事也由奴全包!隻求你勿逐奴出府!”
秦家令停在他頭頂,冷哼一聲:
“你耽誤蘇玉織活、哄騙廚人,連累嗇夫破財,隻值二十鞭?”
石夯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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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再加三月除廄矢之役!奴親自挑至廢井,絕不令廝役代勞!廚人,織室嗇夫損失奴也賠
——他所借粟米,奴以口糧償還!”
秦家令轉身坐回案後,抓起簡牘地拍在案上:
“你當這是市集買菜,討價還價?”
石夯連連磕頭:
“奴不是討價!是真知錯!日後定管好自己,絕不再犯!”
秦家令揮了揮手,不耐煩道:
“廚人,織室嗇夫,彼等且回,賬我讓家史銷。再敢聽人攛掇胡來,就去馬廄鍘草半月。”
嗇夫如蒙大赦,抱著布囊爬起來,飛快瞥了眼跪地的石夯,將得意咽進肚裡。
王廚人也咧開嘴無聲地笑了,露出兩排黃牙,邊退邊謝恩:
“謝秦家令!謝秦家令!再不敢了!”
秦家令看向石夯:
“石夯,二十鞭即刻去領,除馬矢之役做足三月。再敢謀算同府奴戶——”
“奴不敢!”
石夯連滾帶爬往前湊:
“再犯任憑秦家令發落,扔去亂葬崗也認!”
秦家令低頭翻簡牘,斥:
“滾去罰室領罰——別再讓我在堂前瞧見你。”
石夯磕頭謝恩:
“謝秦家令開恩!奴這就去!”
他爬起來時腿一軟,扶著門框才站穩。待在罰所領完罰。
才一瘸一拐回了馬廄,臀疼直抽氣。
趙叢見石夯一條腿幾乎拖在地上,趕緊上前去扶,剛碰到胳膊,就被石夯疼得一把甩開。
趙隸從牆角抱來捆軟乾草,往地上一鋪:
“這幾日馬廄的活我來做。下次別再出這種劣計——為這點破事挨鞭子,值當嗎?”
“你做?”
石夯剛應半句,後背扯疼,吸了口冷氣。
“老子挨了二十鞭,好了還得挑三個月馬糞!還得倒補廚人和織室嗇夫的口糧錢
——都是蘇禮那小畜生逼的!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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