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皆是不得已的急計。”
蘇玉眼眶泛紅:
“某不怪二位兄長。可我等自幼一處長大,縱是你與攣鞮有謀略、有牽製,也不該把某蒙在鼓裡。”
趙隸猛地擰過臉對著馬槽:
“某如何說的出口?說兄長親手剁你指,皆因旁人攛掇?隻怕你罵我蠢,亦怕你日日惦記此事,睡不安穩,食不知味。”
蘇玉上前輕拽他的袍袖:
“兄長,某在這兒才踏實,那些事,早過了。即便此刻我知曉,亦知你當時也是不得已所為。”
蘇禮聲音壓得平:
“攣鞮是匈奴降將,他的話信三分便夠,餘下七分,得自己掂掂分量。你既已知曉,日後他再套話,需多留個心眼。”
蘇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斷指處的疤痕淺白,忽笑出聲:
“某懂。他說那些時,某瞧見他眼裡的算計了。可某更不懂
——為何你等護某這般重,偏不肯說?某並非讀不懂你倆苦心。”
蘇禮看向她,緩緩道:
“那時隻想著先把你留下。縱無隸兄之舉,我等也想不出計策留你。倒是陰差陽錯,害你也是為留你。若你此刻還在侯府,便是砧板上的肉,往後必成我等軟肋;在軍營,縱是吃糙飯、挨凍,至少有某與兄長,還有將軍…護著你。”
趙隸猛地轉回來,眼眶紅得發亮,聲音發啞:
“那天某閉著眼才敢下刀,那血…像阿母當年走時一樣…夜裡總夢見你哭,可再選一次,某還得做!留你在旁,哪怕日日挨你罵,也比看你被拖走強!”
蘇玉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袖口抹臉:
“兄長,某知。你塞給某的餅、叢兄教某寫的字、禮兄護著某、將軍罵某笨時丟來的傷藥…某都記著。”
蘇禮看著她,嘴角鬆了鬆,露出點笑意:
“玉兒長大了。往後有事,我等再不瞞你。”
蘇玉眼裡的淚終於掉下來,卻咧著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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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他早已知曉,對嗎?他總罵我笨,教旁人識字是掩護,是怕我太紮眼被人盯上?連張屠之死,也是為護我?”
蘇禮頷首:
“將軍心裡的秤,比誰都準。罰你罰我,都當著眾人的麵,從不因舊情枉顧軍法——唯如此,方能護住我等。”
趙隸忙從懷裡掏出個麥餅,還冒熱氣,硬塞進她手裡:
“剛從炊事帳討的,熱乎。趁熱吃,還氣我不?”
蘇玉接過,燙得縮了縮手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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