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落地窗，在林宇的辦公桌上投下清晰的光斑。他一份份翻閱著公司的架構圖、管理製度彙編、各部門崗位職責說明，以及青山項目前期的調研報告摘要。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正如陳悅所言，鯤鵬文旅的骨架已經搭起來了，但血肉尚不豐滿。各部門除了總監和少數骨乾，基層員工空缺還很多。管理製度沿用昆侖體係為主，但財務審批和行政采購等關鍵環節，明顯嵌入了紅魚的監督流程。這種“昆侖主外、紅魚主內”的格局，在文本中體現得淋漓儘致。
林宇看得很仔細。他知道，自己這個總經理，雖有權責，但根基太淺。年輕、缺乏足以服眾的亮眼業績、在榮城更是人脈空白。霍思政今日之後便將抽身，看似放權，何嘗不是一種考驗？他必須儘快熟悉規則，在規則內行事，同時又要展現出足以駕馭局麵的能力。低調務實，步步為營，是他現階段的不二選擇。
不知過了多久，眼睛微澀，喉嚨也有些發乾。他放下文件，起身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腰背，決定先去趟衛生間，再倒杯水。
推開辦公室門，外間的開放式辦公區比早上熱鬨了一些。幾個工位前已經有了人，或對著電腦敲打，或低聲交談。離總經理室最近的行政區域，陳悅正在電腦前快速操作著什麼，聽到動靜立刻抬頭，起身詢問：“林總，您是有什麼需要嗎？”
“沒事兒，你忙你的，我就是去趟衛生間，然後喝點水。”林宇擺擺手，示意她不必緊張。
“好的林總。”陳悅點點頭，隨即想起什麼，拿起手邊的日程本，“對了，霍總剛發消息說，他大約半小時後到公司。他希望等會兒能和大家一起開個短會，正式向大家介紹您，您看時間上方便嗎？”
林宇略一沉吟，點頭道：“可以，看霍總時間安排，我隨時配合。”
陳悅翻看本子：“暫定十點，您看合適嗎？”
林宇看了眼手機，九點二十。“沒問題。”說完，他便朝公司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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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在走廊的儘頭。解決完生理需求，擰開水龍頭，用清涼的水拍了拍臉，林宇感覺精神一振。剛出去卻差點與女衛生間出來的人撞個滿懷。
兩人同時一頓。
“是你？”對方略顯驚訝地開口。
林宇也認出了對方——動車上那個上車吃吃吃，然後就是不停化妝的年輕女孩，雖然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但是印象還是非常好深刻的。
馬小川認出林宇，不但是因為林宇帥氣的外型，更是是因為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和自己挨著坐一路卻不找自己搭訕的，為林宇是個Gay而感到惋惜。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見。
林宇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側身從她旁邊走過。態度近乎疏離。
馬小川看著他挺拔卻冷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心裡那點“他鄉遇故知”（雖然算不上）的微妙驚訝迅速被一種“果然如此”的確認感取代。“還是這麼冷冰冰的，連句話都懶得說……看來動車上的判斷沒錯。”她撇撇嘴，心裡再次給林宇貼上了“Gay”的標簽，隱約還有點說不清的遺憾——畢竟那張臉和氣質，確實很吸引人。
林宇自然不知道身後人的心理活動。他刷開門禁回到公司，正要往茶水間走，身後玻璃門卻被輕輕敲響了。回頭，隻見馬小川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得體的職業微笑。
林宇走過去開門，客氣地問：“你找哪位？”
“您好，我是今天來辦理入職的前台，馬小川。我找行政部的陳悅陳主管。”馬小川笑容明媚，聲音清脆。
林宇這才仔細打量了她一眼。今天的打扮比動車上更顯專業，淺色套裝，妝容恰到好處，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後。作為公司的“門麵”，形象上是合格的。他點了點頭：“哦，那你先在休閒區坐會兒吧。”說完，指了下前廳的沙發區，便轉身朝茶水間走去。
馬小川道了聲謝，依言坐下，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這人……真是的。好歹算是同事了吧？連個自我介紹都沒有，更別說加個微信了。果然取向不同，溝通都有壁。”她一邊想著，一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家未來要工作的新公司環境。
林宇在茶水間接了杯溫水，同時給陳悅發了條消息：【陳主管，有位叫馬小川的女士在前台休閒區，說是來辦理前台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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