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
“那袁市長那邊是什麼意見？”林宇問，“是對方案有異議？還是需要補充材料？”
吳頔的表情更尷尬了。他看了看會議室裡的其他人，又看了看林宇，欲言又止。
“直說。”林宇的語氣冷了下來。
“袁市長……沒提意見。”吳頔小聲說，“就是……沒簽字。”
“沒簽字？”林宇盯著他，“為什麼？”
“理由是……”吳頔硬著頭皮說，“出差未歸。”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
幾秒鐘後，有人忍不住“噗”地笑了一聲，但立刻憋住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出差未歸？”林宇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種理由，在跟政府部門打交道時太常見了。常見到幾乎成了某種“官方搪塞用語”——不想辦事，就說領導出差了；暫時辦不了，就說領導開會去了；需要研究研究，就說領導在調研。
但鯤鵬文旅的青山項目，不是普通的小項目啊。這是省裡都掛了號的重點旅遊開發項目，投資規模大，帶動效應強，能解決就業，能拉動經濟。按理說，市政府應該全力支持，開通綠色通道才對。
怎麼會被這麼荒唐的理由卡住？
“什麼時候出差的？”林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細節。
“上周三。”吳頔說，“我們上周四去市政府辦手續，秘書處的人說袁市長去省裡開會了，要幾天。我們等到這周一再去，又說袁市長去南方考察了，歸期未定。”
“歸期未定？”林宇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對，說是參加一個長三角城市交流活動，順便考察幾個旅遊項目，可能要十天半個月。”吳頔無奈地說，“我們問了具體哪天回來，對方說不知道，領導行程不定。”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低低的歎息。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手續被卡住了，而且不知道要卡多久。十天半個月？那整個項目的時間表都要往後推。測繪要推遲，設計要推遲，招標要推遲，動工更要推遲。
每推遲一天，都是成本。人力成本、時間成本、機會成本。
林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感到一陣煩躁，但更多的是不解。袁誌市長，目前他還沒見過，但是當時簽約儀式的新聞報道他看過，張啟明做為昆侖集團代表在項目簽約儀式上。當時袁市長講話很熱情，說榮城市政府會全力支持這個項目，要打造成為東山省旅遊的新名片。
這才過去多久？幾個多月而已。
怎麼態度就變了？
還是說，根本不是態度問題，而是有其他原因？
林宇的腦子裡快速閃過幾種可能性：是有人從中作梗？難道是張啟明？還是市政府內部有不同意見？是袁市長真的忙，顧不上？還是……有什麼隱情？
他睜開眼睛，看到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拿主意。
“行，”林宇開口，聲音恢複了平靜，“我知道了。”
他看向吳頔：“手續的事，我想辦法去協調一下。工程部按原計劃繼續推進準備工作，測繪單位那邊保持聯係，一旦手續下來，立刻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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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林總。”吳頔點頭。
其他各部門也簡單做了一遍彙報之後，林宇又看了看其他人：“今天的會先開到這兒。各部門以後按照要求準備彙報材料即可，模板參考陳主管和張總監那種簡簡單單的商務模板就行，會上提到的時間節點和配合工作各位按要求完成。散會。”
他說完，合上筆記本，站起身。
其他人也陸續起身，收拾東西，小聲交談著離開會議室。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項目被卡住，這不是小事。
陳悅留在最後，等人都走了，她才走到林宇身邊，輕聲問：“林總，袁市長那邊……需要我做什麼嗎？”
林宇搖搖頭：“先不用。我打聽一下情況再說。”
他頓了頓，看向陳悅：“你彙報得很好。繼續保持。”
陳悅微微笑了笑：“應該的。”
“去吧，忙你的。”林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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