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暮色比別處沉得更快,德順坊的木牌在殘陽下隻剩模糊的輪廓,門板上釘著“景記倉庫”的鐵牌,鏽跡爬滿了當年“德順坊”的刻痕。陳默剛推開門,一股木屑混著黴味的風撲麵而來,顧婉秋立刻捂住口鼻:“有人來過!地上的灰有新鮮的腳印。”
齊修遠折扇一收,指了指牆角翻倒的木箱:“不是普通的賊,你看這木箱的榫卯是被暴力拆開的,目標明確——是來找郭叔說的古木痕跡。”陳默彎腰撿起半片碎木,“木語”技能瞬間激活:【檢測到新鮮切削痕跡,刀具為特製薄刃,切削角度37度,符合專業清理手法】。
“既然來了,就別躲著了。”陳默將碎木攥在手心,聲音掃過空曠的倉庫。西窗的破洞突然傳來輕響,一道青灰色身影如柳絮般落地,手裡握著柄尺許長的薄刃刀,刀身映著殘陽,竟刻著細密的木紋——那是“順紋削”的工藝,與木工刨刃同源。“倒是比我想的警覺。”女人聲音清冷,眉眼藏在寬簷鬥笠下,“我是戰煙雨,來給德順坊做‘清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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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顧婉秋後退半步,將蘇老的手稿護在懷裡,“是周明遠讓你來毀證據的吧!”戰煙雨腳步輕動,刀刃在指尖轉了個圈,木屑隨刀鋒飄落:“不該碰的東西,就得清理乾淨。郭可頌留的尾巴,齊建業的口供,還有這德順坊的舊賬,都該銷了。”她突然提速,刀刃直逼陳默手中的編號紙——那是古木編號的唯一記錄。
陳默早有防備,側身將編號紙塞給顧婉秋,同時抓起身邊的舊木架,手腕發力將木架上的橫檔掰下——那是根做過“暗榫”處理的硬木,他指尖一擰,橫檔瞬間拆分出三枚短木楔,精準擲向戰煙雨的腳踝。“木匠的家當,也能當武器?”戰煙雨足尖點地避開,刀刃卻擦著陳默的胳膊劃過,帶起一道血痕。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致命威脅,邪性值短暫升至45,觸發技能“匠心禦敵”:木工構件操控熟練度臨時+50%!提示:“清潔工”以清理痕跡為首要目標,非必要不殺人。】係統提示音剛落,陳默已摸出工具箱裡的墨鬥,線頭一端纏在立柱上,猛地拽動——墨線帶著細木刺彈出,正對戰煙雨的雙眼。
齊修遠趁機折扇打向戰煙雨的手腕,扇骨暗藏的銅釘擦過刀身:“周明遠倒是舍得派你這種級別的‘清潔工’來。”戰煙雨被迫後退,鬥笠滑落少許,露出眼角的疤痕:“你們再查下去,就不是‘清潔’痕跡,而是‘清潔’人了。”她突然將刀擲向顧婉秋手中的手稿,陳默撲過去擋在顧婉秋身前,刀身擦著他的肩胛釘進身後的木箱,震出半箱舊賬本。
“這些賬本!”顧婉秋突然驚呼,賬本封皮上印著“德順坊古木登記”的字樣,正是他們要找的證據。戰煙雨見狀眼神一沉,剛要上前搶奪,就聽見倉庫外傳來警笛聲——是齊修遠早在出發前就托守道派的人報了警,算準了“清潔工”會在傍晚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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