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執事搖了搖頭，低聲歎道：
“忘川神子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之前那個藍發龍女，
我見過一眼，那身量，那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現在這個小狐女，半步八品，還長成這樣……神子的眼光，真是沒得說。”
“有得說又能怎樣？”另一個人接話，“你能打得過神子？
還是你能比神子更能打？”
那人啞口無言。
麒天至尊坐在主位上，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目光透過殿門，落在君莫愁消失的方向，
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讓人看不透的光。
“年輕真好啊。”他低聲說了一句。
那聲音很輕，輕得隻有身邊的麒烈能聽到。
麒烈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好像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已經記不清了。
麒天至尊站起身來，月白色的長袍從座位上滑落，
在靈光中泛起一片柔和的光。他朝殿後走去，步伐從容而淡然。
麒烈連忙跟上。他回頭看了一眼殿內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年輕子弟，
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殿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麒烈走在麒天至尊身後半步的位置，欲言又止。
他張了好幾次嘴，又閉上了，像是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麒天至尊沒有回頭，但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把他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想說什麼就說。”麒天至尊的聲音從前麵飄來，
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
麒烈深吸一口氣，終於把憋了一路的話問了出來。
“老祖，那三個女子……是什麼來路？”
麒天至尊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回答，隻是又咳嗽了兩聲。
那咳嗽聲在走廊裡回蕩，帶著一種一言難儘的意味。
麒烈看著自家老祖那副欲言又止、咳嗽連連的模樣，憨厚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他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但不是傻子。
老祖不想說的事，問一百遍也沒用。
走廊裡隻剩下兩人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線中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儘頭。
回到趙晏這邊。
柳師師抱著趙晏，在一處小鎮邊緣的院落前落了下來。
她的腳步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落地的聲音幾乎聽不到。
懷裡的趙晏被她箍得很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整個人像一隻被叼住的幼獸，動彈不得。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草香，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女子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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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嫣然緊隨其後，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麵燃燒的旗幟。
她落在院門口，腳步很重，重到青石板都微微顫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柳師師抱著趙晏的手上。
那雙手修長白皙，穩穩地托著趙晏的腰和腿彎。
那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又冷又鋒利，恨不得在上麵剜出兩個洞來。
敖汐最後落下，藍色的長發在身後飛揚，發間的珊瑚龍角在夕陽下閃著銀白的光。
她站在蕭嫣然身後，冰藍色的眸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但她覺得氣氛不太對。
柳師師終於鬆開了手，將趙晏輕輕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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