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愁應該很長一段時間是安全吧？”
派星在識海裡飄了半圈，
像在感知外麵環境。
片刻後點了點頭。
長發隨動作輕輕晃動。
“嗯，沒問題。”
“仔細檢查過了。
“這裡雖不是你們地盤核心，
“但防禦陣法覆蓋完整。
“而且好幾道高等級神念在暗中掃視，
“應該是你們族裡老家夥在盯著。
“她待在長老殿這邊，
“安全上不會有問題。
“而且她體內的血脈波動很強。”
“雖然大部分力量還被封印著。”
“但光是溢出來的那一點點。”
“就足夠嚇人了。”
“還有……”
“她好像對你是”
派星沒有說完。
趙晏沉默幾息，深吸一口氣。
“那就好。”
他收回心神，重新看向君莫愁。
她還偏頭看著遠處山巒。
偏紅眸子裡映著靈霧繚繞的山影。
那精致得過分的側臉在靈光下，
顯出清冷與柔軟間的獨特韻味。
她似乎察覺到了趙晏的目光，
狐耳微動了一下，
但沒有轉過頭來。
趙晏開口了。
“既然這裡安全沒問題，
那你就可以走了。”
空氣忽然安靜了。
風還在吹，花瓣還在飄。
遠處靈湖水麵還在泛細碎漣漪。
但君莫愁整個人都僵住了。
身體從靠樹乾變成直直站直。
白色狐尾在身後繃緊一瞬，
又緩緩落下，尾尖微顫。
她轉過頭來。
偏紅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
而是更加複雜的東西。
像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
“你剛才說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
輕到不像她自己。
趙晏看著她這副模樣，
心裡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按理說，之前的君莫愁，
應該很想離開他才對。
每次見麵都恨不得用目光把他戳穿。
動不動就罵變態龍。
動不動就說早晚離開這鬼地方。
現在他說可以走了，
她應該高興才對。
可她現在的表情，
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
“我說你可以走了。”
趙晏放緩了語氣。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走嗎？
現在這裡很安全。
你妹妹的事我會繼續找線索，
不用一直跟著我。
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可能很危險，
帶著你不方便。”
君莫愁的嘴唇微微顫了一下。
很輕微。
輕微到若非感知力遠超常人，
根本不可能注意。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緊袖口。
指節泛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白色狐耳豎得筆直。
那是每次生氣時的本能反應。
然後又慢慢地、
不可控製地耷拉下來。
耳尖絨毛垂落，
像被雨淋濕的雲朵。
她開口了。
聲音在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
微微發抖。
“你要趕我走？”
趙晏一愣，連忙擺手。
“不是趕你走，我是覺得——”
解釋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是怒吼，不是咆哮。
而是一種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聲音。
“我等你等了一整個時辰，
你就跟我說這個？”
偏紅眸子裡有水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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