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微微一笑，對著觀禮台拱了拱手。
“接了。”
龍霆伸出手，淩空一點，一道淡金色的龍紋印記從觀禮台上飛射而下。
那印記通體由精粹到極致的龍氣凝聚而成，在飛行的過程中拖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尾焰，像是流星劃破夜空。
它速度極快，卻無聲無息，穿透了數十丈的空間距離，筆直地融入了趙晏額頭的血金色麒麟印記中。
兩道印記交疊在一起。
麒麟的紅金與龍族的淡金在極光下交織融合，形成了一種前所未見的、紅金相間的璀璨光澤。
整個天坑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轟然炸開。
數十萬龍族弟子同時起身，龍語化成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將天坑上方的極光都震得微微扭曲。
有人在喊“龍子”，有人在喊“忘川”，更多人是同時喊兩樣。
那聲音大到了連趙晏腳下的石階都在微微發顫。
趙晏在這片震耳欲聾的聲浪中，轉頭看向敖汐。
敖汐也看著他，手裡還捏著那塊剝了一半的靈果乾。
“你剛才是不是幫我說話了。”她問。
趙晏點了點頭。
“哦。”敖汐想了想，把手裡那塊靈果乾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他，“給你。這個很甜。”
趙晏接過那半塊靈果乾，看了看敖汐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掌心裡那塊被剝得坑坑窪窪的果乾，塞進了嘴裡嚼了兩下。
“還行。”
君莫愁坐在旁邊，偏過頭看了敖汐一眼，又看了看趙晏手裡剩下那半塊果乾，然後麵無表情地把目光移回了戰台上。
她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擺了一下，幅度比平時大了些，尾尖那撮白絨毛微微翹起又落下，落下又翹起。
敖汐注意到她的目光，歪了歪頭，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靈果乾遞給她。
“莫愁姐姐也要嗎。”
君莫愁沉默了一瞬。
“不要。”她說完又停了一下，伸手把果乾接了過去。
龍闊從後麵走上來，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著不笑。
他拍了拍趙晏的肩膀，壓低聲音說：“神子，不，龍子。老夫既高興又得提個醒。”
他拉了拉趙晏的衣角，引著三人一路穿過來時的甬道，進了偏殿石室。
石室中，靈晶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四壁上的龍紋浮雕映得若隱若現。
龍闊讓隨從奉了茶之後，便遣退了所有人，隻留下他和趙晏三人。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麵色比之前在天坑裡時鄭重了不少。
“這些話本該龍霆長老親自跟你說，但他那個輩分的人，有些話不方便說得太明白，老夫就代勞了。
龍族和麒麟族雖然並稱太古皇族，但兩族的情況有一個本質上的區別。
麒麟族那邊，古代怪胎一個接一個地蘇醒，源初隻是第一個，後麵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
那些從神源中封存至今的存在，每一個都是積累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底蘊，出世就是巔峰。”
他放下茶杯，豎起一根手指。
“但龍族不一樣。
龍族到目前為止，幾乎沒有古代怪胎出世。
你知道為什麼嗎。”
趙晏搖了搖頭。
“因為龍族的神源封存之法，在一萬年前出了一個大問題。
太古時代末期，龍族內部分裂，負責維護神源的那一脈，就是當年的敖氏一族。
他們離開的時候，帶走了開啟神源的三把鑰匙中，最關鍵的一把。
在那之後，龍族花費了數代人的心血，才勉強修複了其餘兩把鑰匙，但始終無法大規模喚醒神源中封存的古代天驕。”
龍闊說到這裡，看了敖汐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敖汐正低頭咬靈果乾，咬得嘎嘣脆。
“所以當代龍族的年輕一輩，比如龍淵、龍皓他們，雖然天賦足夠驚豔，但他們沒有那些古代怪胎身上，那種被歲月沉澱過的底蘊。
這也是為什麼龍淵在敖汐姑娘麵前，連一掌都接不住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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