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緊閉了一個月的密室石門,在一陣沉悶的“嘎吱”聲中緩緩開啟。
守候在外的趙鐵柱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個月不見,林天的修為似乎依舊停留在築基一階,並未有絲毫精進。
但他的氣息,卻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如果說一個月前,他是一柄剛剛渡過天劫淬煉、鋒芒畢露、足以斬斷一切的絕世神兵。那麼現在,他便如同一片浩瀚無垠、蘊藏著萬千星辰的無儘深空。所有的鋒芒都已儘數內斂,隻剩下一種返璞歸真、與天地都合而為一的恐怖道韻!
他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卻仿佛成了這方天地的中心,讓韓立這位築基後期的劍客,都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
“天哥!”趙鐵柱第一個迎了上來,臉上卻不見了往日的興奮,反而充滿了壓抑的憤怒與焦慮。
“如何?”林天淡淡地問道,仿佛早已預料到了一切。
“出事了!”趙鐵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將一本記錄著各種損失的賬冊遞上.
“就在半個時辰前,‘禁足令’剛剛解除的瞬間。二長老和陳家的餘孽,動手了!”
他指著賬冊上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記錄,聲音悲憤:“我們設在城南,由陳家舊產改造、也是產量最大的那座製膏工坊,被人一把火燒成了白地!工坊內的上百名夥計,死傷慘重!”
“與此同時,我們從黑石城與流雲城運回來的三批藥材,在城外的三處要道,同時遭到了伏擊!三百名護衛,全軍覆沒,所有藥材儘數被毀,損失總價值超過一千中品靈石!”
“最毒的是!”趙鐵柱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如今,城裡突然冒出了無數的流言!說我們的‘養顏膏’,是用一種名為‘腐屍花’的邪物煉製而成,短期內雖有奇效,但長期使用便會容顏儘毀,化作一灘膿血!”
“而我們的‘神效培元丹’,更是被他們汙蔑為,是燃燒修士潛力的‘魔丹’!如今,城內人心惶惶,我們所有的合作商鋪,都遭到了退貨的浪潮!甚至,連城主府的衛隊,都以調查取證為名,查封了我們好幾家店鋪!”
燒毀工坊,斷你生產!
截斷商路,斷你原料!
散播謠言,毀你信譽!
借刀殺人,斷你銷路!
這是一整套,環環相扣、招招致命的組合毒計!
短短半個時辰之內,便將趙鐵柱這一個月來,辛辛苦苦建立的商業帝國,打得搖搖欲墜,近乎崩盤!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趙鐵柱氣得渾身發抖,“二長老!陳家!還有城主府那個老狐狸!他們……他們這是要將我們往死路上逼啊!天哥,我現在就召集人手,跟他們拚了!”
“拚?”
林天接過那本賬冊,隻是平靜地翻看了兩眼,臉上,沒有憤怒,沒有驚慌,隻有一片冰冷到讓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平靜。
“為什麼要拚?”
他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早已暗流洶湧的青雲城,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洞悉一切的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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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最平靜的。”
“他們以為,自己圖窮匕見,勝券在握。”
“卻不知……”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比森然的弧度,“這也正是,我等了他們整整一個月的機會。”
……
半個時辰後。
丹尊府,大門敞開!
在全城無數道充滿了同情、憐憫、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趙鐵柱,這位剛剛還意氣風發,此刻卻仿佛蒼老了十歲的“商業奇才”,親自,在府邸門前,搭建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隻擺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口,巨大無比的黑色鐵鍋!
“諸位青雲城的父老鄉親!街坊鄰裡!”
趙鐵柱手持一個由“擴音石”改造而成的簡易喇叭,用一種充滿了悲憤與委屈的聲音,對著台下那越聚越多的人群,嘶吼道:
“我丹尊府,自創立以來,一直秉持‘濟世救人,造福鄉裡’的宗旨!我家的‘養顏膏’,讓我青雲城多少姐妹,重拾了自信!我家的‘培元丹’,又讓多少,像我一樣的旁係子弟,看到了修行的希望!”
“然而,天有不公!奸人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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