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一輪殘月高懸於青雲城的上空,灑下如同水銀般冰冷而又慘白的光。
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詭異平靜。
丹尊府,議事廳,燈火通明。
“天哥,情況……有些不對勁。”
趙鐵柱那張原本紅光滿麵的胖臉,此刻卻寫滿了凝重。他將一本整理好的密報,恭敬地遞到了林天麵前。
“自從上次祠堂審判之後,二長老一脈的核心成員雖然被儘數清洗,但其派係之內,仍有不少管事和執事,留在了原來的位置上。”趙鐵柱的聲音壓得很低。
“按照您的吩咐,我並沒有急於將他們撤換,而是選擇了安撫與觀察。這些人表麵上,對我們是恭恭敬敬,俯首帖耳,但背地裡,卻是小動作不斷。”
他指著密報上的幾處記錄,繼續說道:“尤其是資源堂,我安插進去的人回報說,這個月,堂內至少有三批珍稀藥材的入庫記錄,與實際庫存對不上。我懷疑,他們是在用‘做假賬’的方式,暗中,將家族的資源,轉移了出去!”
一旁的林瑩,也遞上了她從藏經閣中,查閱到的資料:“天哥,我也發現了一些問題。這幾日,家族護衛堂的人員調動,非常頻繁。特別是,城南和城外黑風口那兩處,我們丹尊府產業必經之地的巡邏隊,都被以‘換防’的名義,換上了一些……二長老派係的‘老人’。”
聽完這兩份彙報,林天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寒芒。
“看來有些人還是賊心不死啊。”
他沒有半分意外,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群盤踞了家族數十年的餓狼,又豈會因為頭狼的倒下,就輕易地放棄嘴邊的肥肉?
“他們,這是在為反撲,做最後的準備。”林天看著窗外那輪血色的殘月,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掏空家族資源,掌握關鍵節點的防衛。看來,他們是想畢其功於一役,將我們徹底打殘。”
“那……天哥,我們怎麼辦?”趙鐵柱緊張地問道,“要不要我先下手為強,將那些有異心的家夥,全都……”他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必。”林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容,“打蛇就要打七寸。這些小魚小蝦,不過是被人推到明麵上的‘棄子’罷了。”
“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
與此同時,青雲城,一處毫不起眼的民宅之內。
一場,針對丹尊府的血腥暗殺,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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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之中,赫然聚集著,十幾道氣息陰冷的身影。
為首的,正是那位,在祠堂審判中,僥幸逃過一劫的陳家長老!在他的身旁,還坐著幾位,同樣是陳家殘餘的核心成員。
而在他們的對麵,坐著幾位林家二長老一脈的死忠!
“諸位,”那名陳家長老,聲音沙啞地開口,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趙鐵柱那個死胖子,已經開始查賬,用不了多久,我們掏空資源堂的事情,就會敗露!到時候,家主林戰,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沒錯!”一名二長老派係的管事,也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林天小兒,斷了我家主人的道途!此仇不報,我等誓不為人!”
“所以,”陳家長老,猛地一拍桌子,臉上,露出了瘋狂而又猙獰的表情,“今夜,新仇舊恨,一起算!”
他,攤開一張地圖,指著上麵的三個位置,陰冷地笑道:
“我已經,聯絡好了,城外的‘血刀三煞’!他們會在‘黑風口’,設下埋伏,劫殺丹尊府的運藥商隊!”
“府內的‘內應’,也已就位!子時一到,他們便會,以‘丹火失控’為名,燒毀我們陳家那座,被他們奪走的製膏工坊!”
“而我們……”他的目光,掃過在場,那十幾名,早已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的陳家死士。
“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那就是,趁著城內大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之時!”
“血洗丹尊府!殺了那個該死的胖子……趙鐵柱!”
“用他的狗頭,來祭奠,我家家主與少主的……在天之靈!”
“殺!”
十幾名死士,殺氣衝天!
……
一場,針對丹尊府的三路絕殺,已然,悄然展開。
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
卻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落入了一張更大的……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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