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轉進城裡三家舊藥堂;再留一箱在船上,請驗藥司的人一味一味的驗。”
商人愣住了:“留一箱給他們?”
“留的是證,不是藥方。每隻藥瓶上隻寫爐號和批次,叫他們當著船工的麵,說清楚哪一味藥是禁藥。”
官藥使者接過了黑印:“我可以跟著船去,但聖神宮那邊不一定認。”
“他要是不認大乾的官印,就把拒驗的人的名字、時辰還有扣藥的數量都記下來,然後送回大乾和那二十二家藥商那裡。”
古淩說,“封藥令想要落地,總得有人去查倉、查鋪、查渡口。他們每扣一艘船都要有人看著,每查一爐丹都要藥師去驗。就讓他們把人和錢都壓上來。”
他把一張空白的驗藥單裁成了三份,分別交給了官藥使者、邊域商人和藥王穀聖女。
“第一份記人,誰扣的船、誰驗的藥、誰拒認的官印;第二份記貨,是哪一爐的、有多少瓶、最後去了什麼地方;第三份就隻記傷員,缺了這一船藥,會斷在哪座安置點。三份分開走,聖神宮能扣下一份,但是扣不下三條路。”
聖女接過了屬於她的那張:“藥王穀可以幫你驗藥,但是不會替古氏丹閣擔保所有的爐號。”
“隻驗你親眼看見的藥性。”
古淩應道,“誰煉的,誰擔著;誰扣的,也得把名字留下。”
官藥使者把黑印重重的壓在了空白的地方,沒給聖神宮留下任何模糊不清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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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域商人則把那塊燒黑的通行牌掰成了兩半,一半跟著驗藥單帶回渡口,另一半留在了藥堂。
以後要是有人想改口,這兩道斷痕可就合不上了。
朱有福這下聽明白了:“你是想讓這道禁令,不能隻靠一張紙就執行下去。”
“先保住藥,之後再看看到底是誰在替聖神宮封路。”
商人還站在桌子前:“那船要是拿不回來呢?”
“已經交貨的藥,我們會按原價結算。船要是毀了,古氏丹閣先擔一半,你不用替我們背這筆賬。”
官藥使者看過船上的藥單後,提筆補上了另一半:“清熱丹本來就是要發往北境邊軍的,大乾官藥承擔剩下的船損。不過,這項隻算今天這次的急運,不會牽扯到別處的官藥賬目。”
商人這才終於接過了藥匣,帶著人急匆匆的趕往南渡口。
半個時辰之後,第一道水紋傳訊符亮了起來。
大乾的官印保住了那兩個押貨藥師和邊軍的清熱丹,普通的傷藥也轉入了城內,而留下來查驗的一箱,則被聖神宮的執事強行的扣走了。
緊接著,第二道傳訊也傳了回來:北門那三車赤心花裡麵,有兩車願意按新的爐號進城,最後一車直接掉頭去了聖神宮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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