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們想象中要順利。城門口的守軍早已沒了往日的警惕,要麼縮在角落裡打盹,要麼聚在一起喝酒取暖,對深夜出城的人隻是象征性地問了兩句,收了一文錢的“出城費”,就放她們離開了。
走在通往瓦崗寨的路上,韋若曦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長安的城樓。城樓在朦朧的月光下沉默著,像一個巨大的問號,矗立在天地之間。這座她曾寄予厚望的帝都,最終還是沒能給她一絲安穩。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去,會遇到什麼。會不會再次見到秦叔寶?李密會不會追究她放走秦叔寶的事?瓦崗寨真的像傳聞中那樣,是百姓的樂土嗎?
她也不知道,這亂世的棋局,會因為她的再次出現,發生怎樣的變化。她或許依舊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但這一次,她想自己選擇落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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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寒風卷著殘雪,在曠野上呼嘯而過。前路漫漫,看不到儘頭,隻有清冷的月光,灑在她們腳下的雪地上,反射出微弱的光,照亮了她們必須前行的路。
韋若曦拉著春桃的手,一步一步堅定地往前走。春桃的手有些涼,她便握得更緊些。兩人的腳印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很快又被風吹來的雪沫覆蓋,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她們知道,自己正在往前走,像洛水一樣,無論遇到多少阻礙,是暗礁險灘,還是冰封雪凍,都要堅韌地流淌下去。因為她們心中,還有一絲對活下去的渴望,還有一點對未來的渺茫期盼。
瓦崗寨的方向,在夜色中模糊不清,卻像一顆遙遠的星辰,指引著她們前行。而遠方的瓦崗寨,此刻正經曆著一場新的風暴。
興洛倉被攻克的消息傳遍了天下,無數走投無路的百姓湧向瓦崗寨,瓦崗軍的勢力迅速壯大,但也帶來了新的問題——糧食的消耗遠超預期,如何安置這些百姓,如何管理日益龐大的隊伍,成了擺在李密麵前的難題。
更讓他心煩的是,秦叔寶的“失蹤”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雖然手下人回報說,秦叔寶可能是在戰亂中走失了,但李密卻隱隱覺得不對勁。他派人暗中查訪,卻始終沒有結果。那個放走秦叔寶的女子,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訊。
這日,李密正在中軍大帳裡看著地圖,眉頭緊鎖。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親衛統領匆匆跑了進來:“啟稟魏公,營外有兩個女子求見,說是……說是從長安來的,要找秦將軍。”
“找秦叔寶?”李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什麼樣的女子?”
“看起來像是逃難的,衣衫破舊,麵黃肌瘦,但其中一個女子,眉眼間似乎有幾分不凡。”親衛統領如實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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