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李淵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他騎著馬,緩緩走近,“將軍的家眷,我已派人去長安接應,定會護他們周全。”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宋老生的顧慮。他對著李淵深深一揖,聲音哽咽:“唐公之恩,老生沒齒難忘。從今往後,願為唐公效犬馬之勞。”
霍邑城不戰而降的消息傳開後,附近的州縣紛紛響應,望風歸附。李淵的大軍兵力大增,糧草也充足了許多,西進長安的路,豁然開朗。
這天晚上,李淵在霍邑的府衙設宴,慶祝勝利。武士彠和武則天也在受邀之列。
席間,李淵特意給武士彠斟了杯酒:“士彠,此番能拿下霍邑,你的計策功不可沒。”
武士彠連忙起身謝恩:“都是唐公英明,將士用命,草民隻是僥幸。”
武則天坐在父親身邊,安靜地聽著大人們談論軍務。李秀寧坐在她旁邊,低聲問:“聽懂了嗎?”
“嗯。” 武則天點頭,“宋將軍太急了,中了誘敵深入之計。”
李秀寧有些驚訝:“你看得倒明白。” 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在盤子裡擺出陣型,“你看,這裡是山穀,這裡是伏兵,宋老生的軍隊進來,就像進了口袋,想退都退不出去。”
武則天看著筷子擺出的陣型,眼睛亮了:“這就是兵法上說的‘關門打狗’?”
“差不多。” 李秀寧笑了,“看來你讀的兵書沒白讀。”
宴會過半,李淵說起西進長安的計劃,提到長安城內的隋軍守軍還有五萬,且城牆堅固,怕是一場硬仗。
“長安城內有我的舊部。” 李建成道,“我已派人聯絡,到時候可以裡應外合。”
“不妥。” 李世民搖頭,“長安是隋廷的都城,防備森嚴,裡應外合風險太大。不如……” 他頓了頓,說出一個計劃,“先拿下周邊的縣城,切斷長安的糧草供應,等他們彈儘糧絕,自然會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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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三人爭論起來,各有各的道理。武士彠在一旁聽著,時不時插句話,提出些建議。
武則天忽然拉了拉李秀寧的衣袖,小聲道:“三小姐,我覺得…… 可以雙管齊下。”
李秀寧一愣:“怎麼說?”
“既切斷糧草,又裡應外合。” 武則天拿起兩根筷子,一根代表攻城的軍隊,一根代表城內的內應,“外麵打,裡麵亂,他們顧此失彼,勝算更大。”
李秀寧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暗暗點頭。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卻有這般見識,實屬難得。
她把武則天的想法告訴了李淵。李淵聽後,眼睛一亮:“這法子好!秀寧,你這小徒弟,倒是個可造之材。”
武則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宴會結束後,李秀寧帶著武則天在霍邑的街上散步。
夜色已深,街上的店鋪大多關了門,隻有幾家酒館還亮著燈,裡麵傳來士兵們的歡笑聲。他們打了勝仗,都很高興。
“你剛才說的雙管齊下,是自己想出來的?” 李秀寧問。
“嗯。” 武則天點頭,“兵書上說,‘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沒有一成不變的打法,要看情況變通。”
李秀寧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收了個好徒弟。“以後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 她拍了拍武則天的肩膀,“不用怕說錯。”
“嗯!” 武則天用力點頭。
兩人走著走著,來到一處城牆下。城牆上的士兵正在巡邏,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搖曳。武則天抬頭,看著高大的城牆,忽然問:“三小姐,你說…… 將來天下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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