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著吧。”
正說著,外麵傳來腳步聲,是李世民的親衛:“韋小姐,二公子請您去前廳見唐公。”
韋若曦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襟。春桃忙幫她把頭發梳得整齊些:“小姐別怕,唐公是好人。”
她跟著親衛穿過幾重院落,來到前廳。廳裡燈火通明,李淵坐在主位上,穿著藏青色的錦袍,麵容威嚴,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歲月的沉澱。李世民站在一旁,見她進來,微微點頭示意。
“草民韋若曦,見過唐公。”韋若曦躬身行禮,聲音平穩,沒有絲毫怯場。
李淵打量著她,目光銳利,像是要把人看透。半晌,才緩緩開口:“你便是韋衝的女兒?”
“是。”
“興洛倉之事,世民都跟我說了。”李淵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你膽識不錯,也有智謀。隻是,你可知我為何要留你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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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若曦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唐公是惜才之人。”
李淵笑了,笑聲不高,卻帶著分量:“也算,也不算。我留你,是因為你父親韋衝。他守韋城時,我曾與他有過一麵之緣,此人忠勇,可惜了。”他放下茶盞,“你既入我府中做記室,當守府中規矩,不該問的別問,不該做的別做。做好你分內之事,我保你父親的冤屈,總有昭雪之日。”
“謝唐公。”韋若曦再次躬身,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
從前廳出來,夜色已深。李世民送她回小院,兩人並肩走在回廊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父親就是這樣,話不多,卻算得周全。”李世民打破沉默,“他答應的事,總會做到。”
“我知道。”韋若曦點頭,“唐公是成大事的人。”
“那你呢?”李世民忽然問,“將來想做些什麼?”
韋若曦愣了愣,這問題她從未想過。以前隻想為父親平反,活下去。可現在,看著晉陽的安穩,看著李世民眼中的光,她忽然有了新的念頭。
“我想看著天下太平。”她輕聲道,“想看著像春桃、像狗剩那樣的人,都能有飯吃,有地方住,不用再顛沛流離。”
李世民停下腳步,轉頭看她。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眼神卻亮得驚人。他忽然笑了:“會的。到時候,我請你去長安的曲江池,看最熱鬨的燈節。”
“好啊。”韋若曦也笑了,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回到小院時,春桃已煮好了熱水,正等著她。“小姐,唐公沒為難你吧?”
“沒有。”韋若曦洗了手,坐在鏡前,“以後,我們就在這兒住下了。”
春桃喜滋滋地應著,給她梳發時,忽然道:“小姐,我剛才聽府裡的丫鬟說,二公子還沒定親呢。”
韋若曦的臉“騰”地紅了,拍了她一下:“胡說什麼,趕緊睡去。”
春桃吐了吐舌頭,笑著跑開了。韋若曦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頰發燙,心跳也快了幾分。她摸了摸頭上的素銀簪,想起李世民說的曲江池燈節,嘴角忍不住又揚了起來。
窗外,海棠花在月光下靜靜綻放,像無數個藏在夜色裡的夢。韋若曦知道,從今夜起,她的人生,將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逃亡,不再是掙紮,而是有了方向,有了盼頭,像這晉陽城裡的煙火,雖平凡,卻溫暖而堅定。
而屬於她和李世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這亂世的風,或許還會吹很久,但隻要心有歸處,便不怕路遠。
翌日清晨,韋若曦剛洗漱完畢,春桃就端著早飯進來,臉上帶著神秘的笑意:“小姐,二公子讓人送了東西來,說是給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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