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突厥虎視眈眈,內有流民未安,此時卸權,非智者所為。”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點明了局勢,席間不少中立的官員都暗暗點頭。李建成臉色僵了僵,又強笑道:“二弟所言極是,是大哥多慮了。來,喝酒!”
宴席過半,李世民借口更衣,離了席。剛走到回廊,就見一個小丫鬟鬼鬼祟祟地躲在柱子後,見了他便慌忙跪下:“秦王殿下,奴婢……奴婢是韋主事派來的。”
李世民皺眉:“若曦派你來的?她怎麼了?”
“韋主事說,方才見東宮侍衛換了一批生麵孔,個個麵露凶光,怕對殿下不利,讓您千萬小心,最好借機脫身。”小丫鬟語速飛快,說完便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這是韋主事讓奴婢教您的,說您見了便知。”
那正是李世民昨日送韋若曦的那塊暖玉。他心頭一緊,若曦素來謹慎,若非情況緊急,絕不會貿然派人來遞消息。他不動聲色地將玉佩收好,對小丫鬟道:“回去告訴你們主事,我知道了,讓她放心。”
回到宴席,李世民端起酒杯,笑意更深:“大哥盛情,小弟不勝酒力,怕是要先告辭了。改日小弟做東,再請大哥到秦王府一聚。”
李建成假意挽留了幾句,見他去意已決,便順水推舟:“既如此,大哥便不攔你了。隻是這夜色已深,讓護衛送你一程?”
“不必了。”李世民起身,朗聲道,“我的人就在府外等著,大哥留步。”
走出東宮大門,李世民翻身上馬,對身後的親衛道:“加快速度回府,另外,派人去尚書省接韋主事回府,務必確保她安全。”
親衛領命而去。馬蹄聲踏碎夜色,李世民回頭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東宮,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李建成啊李建成,你若安分守己,咱們還能做表麵兄弟,可你若非要步步緊逼……他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月光在劍鞘上流淌,泛著寒芒。
回到秦王府,韋若曦早已等在府門內,見他平安歸來,一直緊繃的肩膀才鬆了下來。“你可算回來了!”她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著他,“沒出事吧?”
李世民翻身下馬,將她攬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我說過,會平安回來的。”他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香囊,“給你的,東宮宴席上見這繡工別致,想著你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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