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時帶倒了身邊的小凳子。他快步迎上去,盔甲上的血漬還未洗淨,卻在看到她的瞬間,眼底漾起溫柔的漣漪:“你來了。”
“孩子們的布偶材料都帶來了,” 韋若曦舉起手裡的包袱,“還有醫官說的草藥,專治刀傷的。” 她忽然注意到他頸間的玉佩,“還戴著呢?”
“一直戴著。”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繭子蹭過她的指尖,“你看,我們守住了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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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他們舉著剛做好的布偶跑來跑去,布偶身上的盔甲歪歪扭扭,卻都係著根紅繩,像係著無數個平安的祈願。韋若曦忽然指著天邊:“你看,那裡的雲像不像梨花?”
李世民抬頭望去,淡紫色的雲團在風中舒展,真的像極了東宮梨樹上未開的花苞。他忽然想起出征前夜,她說 “等梨花盛開,我們就成婚”,此刻才懂,所謂平安,不過是有人守住烽火,有人護住炊煙,有人在遠方的梨花樹下,等一場必然到來的春天。
“頡利跑了,但還會回來。” 他輕聲道,目光投向漠北的方向,“但我們不怕了。”
韋若曦望著他被硝煙熏黑卻依舊明亮的眼睛,忽然踮起腳,替他摘下盔纓上的一片枯葉:“那就等他來,咱們再打一場。” 她從包袱裡拿出個新做的布偶,娃娃的臉上畫著笑眯眯的眼睛,“給你,安濟坊的孩子們說,這個叫‘鎮北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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