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東部的迷霧如同凝固的牛乳，連開天神斧的鋒芒都無法穿透。陳默懸浮在霧海中，太虛法則鋪開十裡範圍，卻隻能捕捉到斷斷續續的法則碎片——這些碎片來自至少七個被吞噬的小世界，其中《鏡花緣》的百花法則與《聊齋》的精怪法則最為清晰，顯然是幻靈界的手筆。
“道友小心，這霧氣能侵蝕元神。”白素貞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她周身環繞的錢塘潮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剛才有三名蜀山弟子隻是吸入一絲霧氣，就陷入瘋癲狀態，對著虛空胡亂攻擊。”
陳默祭出河圖，玉書在霧海中展開，書頁上的山川紋路亮起，勉強撐開一片清明區域：“這不是普通迷霧，是由億萬生靈的執念凝聚而成。幻靈界主宰‘幻夢仙尊’最擅長玩弄人心，我們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幻象。”
他指尖凝聚太虛劍氣，斬向身側一株突然綻放的血色蓮花。劍氣穿過花瓣的瞬間，蓮花化作無數尖叫的人臉，朝著兩人撲來。白素貞急忙召來寒冰之力凍結人臉，卻發現這些幻象竟能吸收水係法則，凍結的冰層上很快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不能硬拚。”陳默將洛書融入河圖，兩道玉書合二為一，化作一柄古樸的羅盤，“這是‘定星盤’，能根據法則波動定位真實坐標。剛才探查發現，西北方三千裡外有處法則異常穩定的區域，可能是幻靈界的陣眼。”
羅盤指針劇烈跳動，指向迷霧深處。兩人順著指針方向穿行，沿途的幻象愈發詭異——時而看到洪荒巫妖大戰的慘烈場麵，時而出現《白蛇傳》中雷峰塔倒塌的景象，甚至有陳默輪回途中未能拯救的世界在眼前重演。
“這些幻象都是我們內心最在意的執念。”白素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的元神中浮現出許仙的虛影，正是她千年修行中最大的心劫，“若被幻象牽引，元神就會被迷霧同化。”
陳默運轉“者字秘”淨化元神，同時以《遮天》的“源術”在兩人周圍布下隔絕陣紋：“集中精神，不要被表象迷惑。幻夢仙尊想借此消耗我們的心神，絕不能讓他得逞。”
行至兩千裡處，迷霧突然變得稀薄，一座殘破的城池出現在前方。城池的輪廓酷似朝歌，街道上卻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城樓的嗚咽聲。陳默注意到，城牆的磚縫中長滿了紫色的藤蔓，與綠藤界的植物有幾分相似，卻散發著更強的精神毒素。
“不對勁，這裡的法則波動很混亂。”陳默按住腰間的開天神斧，“像是多個世界的廢墟強行拚接而成。”
話音未落，街道兩側的房屋突然倒塌，無數人影從廢墟中爬出——有洪荒的巫族戰士，有《蜀山》的劍修，還有《聊齋》中的狐妖鬼怪。這些人影都麵無表情，雙眼閃爍著紫色的光芒，顯然是被幻靈界操控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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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傀儡們同時發起攻擊，巫族戰士的巨斧帶著空間裂痕，劍修的飛劍蘊含著蜀山仙韻，狐妖的魅惑神通更是直接作用於元神層麵。白素貞祭出雙劍，青鋒與白蛇在她身前交織成網，暫時擋住傀儡的攻勢。
陳默則取出界海令牌，銀白色的潮汐之力擴散開來：“以界海為鑒，破妄歸真！”
潮汐所過之處，傀儡們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陳默趁機看清，這些傀儡的核心竟是一顆顆紫色的晶石，晶石中封存著被吞噬生靈的殘魂——這是幻靈界的“魂晶”，既是傀儡的動力源，也是迷霧的能量來源。
“毀掉魂晶！”陳默斧指一點，開天神斧碎片化作流光，精準地擊碎了最前方巫族傀儡的魂晶。
失去核心的傀儡瞬間化作飛灰，殘魂在潮汐之力的引導下得以解脫，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霧海中。白素貞見狀立刻效仿，雙劍齊出，冰晶與火焰交織，將成片的傀儡化為虛無。
就在兩人清理完街道上的傀儡時，城池中央的鐘樓突然敲響。鐘聲並非實質，卻直接震動人的元神，陳默與白素貞同時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殘破的朝歌城漸漸變成了西湖，斷橋之上，許仙正朝著白素貞招手。
“素貞，過來啊。”許仙的聲音溫柔似水，帶著令人心悸的魔力。
白素貞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手中的雙劍險些脫手。陳默見狀急忙以太虛法則拍向她的眉心：“醒來！這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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