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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偷看著李世民的表情,頗有些惱羞成怒。
心道李世民自己平日裡不都是這樣的麼?幾十歲的人了,有時在朝堂上想起故人還能嚎啕大哭一頓。
他不過是有樣學樣,做什麼這麼一副震驚的表情?!
好在李世民的震驚呆滯沒維持多久,很快表情就正常了下來。
他頗為為難的張了張嘴,眼神閃避。
“是、是這樣麼?那既然承乾已經好了,那耶耶就、就先走了……”
“等等!”
眼見他轉身欲走,李承乾連忙出聲喊住了他。
若這就讓李世民走了,那他辛辛苦苦演這麼一出到底是圖點什麼?!
李承乾自然沒忘記自己的主線任務,調整了一下表情,借此機會迅速道。
“耶耶,兒記得您一直在長安邊郊養了一些兵馬,時不時會進行一些小型的武裝演練,作戰能力很強,可否借予兒臣用用?”
李世民腳步一頓,詫異的回頭看他。
“你東宮養的戍衛怎麼也有一萬人了吧?這還不夠用麼?額外要兵馬乾什麼?”
李承乾定定的望著他,嗓音低落了些。
“耶耶不肯借兒臣麼?”
李世民麵色微變,似乎有些狼狽的轉身想走,又頭疼的頓住,很快從懷裡掏出半塊兒虎符丟給他。
“好好好,你自去調去吧,用完記得給朕還回去!”
李承乾捧著那半塊兒虎符,望著李世民匆匆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言。
場景轉過,謀反的那些親信們再度出現在他麵前,震驚的仿佛認知破碎一般望著他麵前的虎符。
李承乾卻仍然沒回過神來。
他歪了歪頭,一時頗覺啼笑皆非。
就這樣簡單?
李世民甚至沒有問他要兵做什麼,以至於他連編的理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譬如借侯君集在邊關的關係傳一個要抵禦突厥的借口,譬如假傳一個地方叛亂需要他去鎮壓等等。
李世民居然半句都沒問。
這讓李承乾一瞬間覺得有些懨懨,把虎符丟到一旁,有些喪失了繼續將這場考核推行下去的欲望。
他說不上自己到底是什麼想法。
但他此時此刻倒真是寧可李世民懷疑他,暗中調查他,把一切都已經掌握,以至於逼得他滿身狼狽,落個慘敗終局。
那才像李世民的行為作風,不是麼?
這朝中本沒有什麼東西能瞞得過他,更何況他這個甚至不算實權太子的拙劣的造反計劃。
另一邊。
朱標一方。
作為同樣大膽選擇了向‘李世民’借兵的一員,他所麵臨的情況卻和李承乾有些不同。
在裝病將李世民喚來這一條上,他比李承乾多加約束了一下下屬們,傳出去了一個並不算嚴重但也不算太輕的病。
可惜的是,李世民壓根就沒有來。
於是,朱標不得不親自入宮麵見李世民。
彼時,李世民早在桌案前批閱著奏折等待他了。
朱標見狀,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
聽見動靜,李世民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
“太子病這麼快就好了?朕聽說是風寒入骨,怎麼不多養幾日。”
天幕浮現出幾個選項。
【選項一:兒臣思念耶耶,迫不及待想要來見耶耶,病自己就好了。】
【選項二:其實兒臣是裝的,實不相瞞有事找您。】
【選項三:咳咳,雖然未愈,但已經可以走動了,特地來看看父皇。】
【選項四:自由發揮。】
朱標斟酌了一番,謹慎的選了第三項。
“咳咳,咳咳,雖然未愈,但已經可以走動了,特地來看看父皇。”
畫麵轉動,隻見眼前李世民神色一變,立刻拿了奏折擋在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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