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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權衡再三,仍然排除掉了當下看來最安全的‘駐紮休養’選項。
固然在長途奔襲之後疲兵不占據優勢,休養是更為穩妥的做法,可若是圖穩妥,他也不會此時出現在這裡了。
漢武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皇帝,一旦他錯失這次時間差帶來的機會,那麼就再也沒有取勝的把握了。
而假如他以此時寥寥數百的疲兵與此時鎮守著甘泉宮的北軍精銳對上,取勝的可能性仍然渺茫。
這是一條極為冒險的路。
李承乾閉了閉眼,心道他早就對此心知肚明了,不是麼?
他再次睜開雙眼,眼底劃過一抹堅毅,翻身下馬,大踏步的上前。
“傳——太子劉據,有要事稟報,前來覲見!!”
……
駐守在長安城也絕非一勞永逸。
有人橫向對比了當下長安城的境況,當前進展最快的乃扶蘇一方,他公布了江充一案的真相,親自麵見拉攏了不少舊官員,在城中的民望也極高。
不少百姓對‘飽受冤屈’的太子殿下充滿同情,支持太子的‘清君側’口號,要為受宦官左右的漢武帝肅清朝局。
武裝力量最為強橫的是劉據一方,他極大程度上的調用了衛皇後的能量以及昔日衛青留下的關係網,策反了一批原朝廷精銳軍。
不僅在長安城內,甚至不少駐紮在邊境的大軍已經接到消息在朝長安城趕。
儘管漢武得到消息之後勃然大怒,嚴令下旨威懾了各地邊軍,也仍然並未全部遏製住。
朝中局勢控製的最穩的是朱標一方,他在短時間內展露出的統治力和控製能力讓不少官員都心下震動。
漢武一朝以武官為重,文官在朝中起到的用處聊勝於無,儘管自從衛霍儘去之後,漢武開始逐漸轉向了內治,可仍然生疏滯澀,很難迅速成體係。
可朱標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展露出的東西無疑十分恐怖,他似乎胸腔中已然有著一套完善的文治體係,且有勇有謀,魄力十足。
——或許,陛下是真的老了。
不少人心中漸漸大逆不道的生出了這個想法,並且飛快的動搖了。
李建成則在取得了對劉屈氂的勝利之後,一直處於一種不溫不火的狀態。
他試圖繼續做些過什麼,但顯然收效甚微。
他並非沒有野心想要改變什麼,但無論從哪個方向努力,都進展阻塞,無法在短時間內取得有效改變。
漢武的盛怒和一道道聖旨接連壓迫而來,百姓的惶恐在長安城上下發酵。
劉屈氂的戰敗似乎什麼都改變不了,一切都仍然朝著那個曆史上最壞的結局在不斷的進展。
一旦漢武帝回到這裡,精銳大軍傾軋而來,他守不住長安城隻是時間問題。
李建成有些挫敗的擰眉,疲倦的揉了揉額頭,抬頭望天,目中閃過一抹憂慮。
“李承乾那小子,也不知此時如何了……”
與此同時,天幕前的曆朝曆代,也更為直觀清晰的看到了幾位太子的表現。
儘管好像受到同樣的教學,但他們都各自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優點和長處。
與一開始來到天幕的他們相比,不能說有什麼不同,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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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
蒙恬頗有感慨,欣慰的歎道。
“扶蘇殿下素來性溫而又親和,很容易能贏得旁人的好感,不過往日他總是憂愁遍身,思慮重重,倒難以展露出這份獨特之處了。”
劉邦在一旁笑眯眯的點頭認可。
“這倒是,這一點這孩子隨我。”
蒙恬正欲點頭,忽覺不對。
嬴政黑著臉瞪了劉邦一眼,“少在這裡油嘴滑舌!”
殿中有新進的官員,望望黑著臉威懾力極其恐怖的嬴政,又望望天幕上那個笑容溫和,飽受百姓信賴的扶蘇殿下,著實是頗覺恍惚。
是啊,小扶蘇殿下這是隨誰呢?
隻有那些朝中老臣們都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安靜的宛如雕塑。
李斯抿抿唇,表情頗為複雜,心中恍惚的回憶起了嬴政青少年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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