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句“交由宗人府看管”,如同無形的枷鎖,將蘇淺寧徹底禁錮在攝政王府內。
宗人府的官員雖礙於夜景洐的威勢不敢過於放肆,但名為協理,實為監視,王府內外的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京城之中,流言更是甚囂塵上,前朝妖女、忤逆不孝的帽子被賢王黨羽和不明真相的民眾扣得死死的。
然而,蘇淺寧並未坐以待斃。禁足期間,她通過青黛與外界保持聯係,不斷接收著聽風樓拚儘全力送來的情報。她在等,等一個關鍵的信息,一個足以將蘇淩嶽那虛偽麵具徹底撕碎的證據。
這一日,宗人府正堂,氣氛莊重而肅殺。
皇帝並未親臨,但派了心腹太監與宗人府宗令一同主事。
賢王端坐一旁,嘴角噙著一絲誌在必得的冷笑。蘇淺寧則站在原告席上,眼神躲閃,卻又強自挺直腰板,維持著那副大義滅親的悲憤模樣。堂下,百官旁聽,目光複雜地聚焦在門口。
夜景洐與顧清硯站在一側,麵色沉凝。他們都知,今日這場公堂對質,將是關鍵一戰。
“帶郡主蘇淺寧!”宗令沉聲宣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門口。晨光中,蘇淺寧一身素淨衣裙,未施粉黛,卻步履從容,神色平靜地踏入堂內。
她並未像尋常犯官家眷那般惶恐跪拜,隻是對著主位微微屈膝一禮,姿態不卑不亢。這份氣度,讓不少中立官員暗暗點頭。
“蘇淺寧!”宗令按照程序開口,“你父親指控你身世不明,乃前朝餘孽之後,身懷邪圖,意圖禍國;並指控你忤逆不孝,迫害嫡母與姐妹。對此,你有何辯解?”
蘇淺寧抬起眼,目光清澈,直接迎向臉色微變的蘇淩嶽,聲音清晰如玉珠落盤:“諸位大人。蘇淩嶽所言,純屬子虛烏有,構陷汙蔑!”
“孽障!你還敢狡辯!”蘇淩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跳腳,指著蘇淺寧罵道。
“證據確鑿!你娘就是前朝妖女!你身上流著前朝肮臟的血脈!你回府後便興風作浪,克死繼母,逼走姐妹,如今還想迷惑攝政王,禍亂江山!你這個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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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用音量和高帽來壓製蘇淺寧,重複著那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蘇淺寧卻並不動怒,隻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冰錐,刺得蘇淩嶽心底發寒。
“你口口聲聲說母親是前朝餘孽,可有鐵證?僅憑幾封來曆不明、筆跡可仿造的書信,一方陳舊手帕,便能定人生死,定人血脈?那這天下,冤案也未免太多了些!”
她不等蘇淩嶽反駁,轉而看向宗令和那位太監:“大人,若論身世不明,我倒要請問我父親。我娘當年入府,身份文書可齊全?納她之時,可曾仔細核查其來曆?若她真是前朝公主,以侯爺當年在朝中的地位,竟能毫無察覺?這究竟是侯爺失察無能,還是…另有隱情,如今才來攀誣?”
此言一出,蘇淩月臉色一白。當年他貪圖講完了美色和可能帶來的隱秘好處,對其來曆本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何經得起細查?
“你…你強詞奪理!”蘇淩嶽色厲內荏。
“至於忤逆不孝,迫害繼母與姐妹…”蘇淺寧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蘇淩嶽。
“這更是天大的笑話!我倒要問問你,我母親,當年在侯府是如何病故’?!”
她猛地從袖中抽出一份泛黃的紙張,以及一個小巧的、顏色暗沉的瓷瓶,高高舉起!
“此乃當年為母親診病的太醫,臨終前留下的懺悔手書!上麵明確記載,我母親並非病故,而是中了慢性奇毒!毒源,正是每日送入母親院中的、由當時主持中饋的林氏。
“人證、物證俱在!請大人明鑒!林氏害死我生母,乃是鐵證如山!我回府後查明真相,為母報仇,何來迫害之說?!若此為迫害,那天理公道何在?!”
堂上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蘇淺寧竟在此刻拋出了如此重磅的反擊!林氏毒殺妾室,這可是駭人聽聞的內宅陰私!
蘇淩嶽徹底慌了神,指著蘇淺寧,嘴唇哆嗦:“你…你胡說!偽造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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