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郊外徐家峪。
李明輝看著徐慧真家的麻煩徹底解決，便提出告辭：“回四九城後，我派兩輛車來拉酒。”徐慧真雖有不舍，但眼下清算糧食尾款更為緊要，出門送走李明輝與陳雪茹二人後，當即轉身幫父親核對賬目、兌付錢款。
返程的車上，陳雪茹側頭看向李明輝，眉梢帶著幾分好奇：“你為什麼要這麼儘心儘力幫徐慧珍？”
李明輝點燃一支煙，指尖煙霧輕飄，語氣愜意：“我幫人全看眼緣。她身上那股不服輸的韌勁，我認。舉手之勞的事，能做就做了。”
陳雪茹眨著明亮的眼睛，追問不休：“那你幫我，是喜歡我身上哪一點？”
李明輝輕咳一聲，目光落在她合身的旗袍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口花花道：“我就喜歡你這‘有容乃大’。”
陳雪茹起初沒反應過來，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瞥，瞬間明白過來，臉頰騰地漲紅。她舉起粉拳輕輕捶了他一下，聲音帶著幾分嬌羞幾分嗔怪：“登徒子！”
汽車駛入四九城，街道兩旁的老槐樹掠過車窗。李明輝方向盤一打，直接拐進郵電局大院，快步撥通後勤部電話：“老張，協調兩輛軍用運輸車，去徐家峪拉批酒回來，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傳來後勤處長的調侃聲：“你小子，上次說帶點酒讓我嘗嘗，怎麼突然要整車拉？”
李明輝笑著回懟：“早替你試過了，入口柔、一線喉，保準合你胃口。這批酒品質硬，錯過可惜。”
兩人在電話裡哈哈一笑，掛斷通話。李明輝轉頭看向陳雪茹，語氣輕鬆：“忙了大半天沒吃飯，走，全聚德吃烤鴨。”
陳雪茹眼底笑意未散，欣然點頭：“好啊。”
到了全聚德門口，小夥計一眼就認出李明輝，心想這李團長可真能耐，這次又換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富家小姐一起吃飯，眼睛一亮，連忙迎上來：“謔，李團長！又來照顧我們生意了，還是老位置不？”
李明輝頷首，徑直往二樓包廂走去，陳雪茹緊隨其後，耳尖還帶著未褪的微紅，這可是他第一次與男人在公共場合出雙入對。
包廂門關上，隔絕了樓下的喧鬨。沒過多久，小夥計麻利地擺上餐具，片好的烤鴨冒著熱氣，鴨皮油光鋥亮，薄如蟬翼。
李明輝拿起一張荷葉餅，夾了塊鴨皮，蘸上甜麵醬，又添了根蔥絲，轉手遞到陳雪茹麵前：“趁熱吃，涼了就膩了。”
陳雪茹臉頰微紅，抬手接過，小口咬下，鴨油在舌尖化開，香而不膩。
她抬眼時，正撞上李明輝的目光，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笑意，看得她心跳漏了半拍，連忙低頭抿了口茶水掩飾。
“對了，”李明輝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張處長那邊，我跟他提了一嘴，這批酒除了軍需，剩下的給你留兩壇。”
陳雪茹一愣：“給我？”
“你家裡老爺子有沒有愛喝兩口的嗜好？”李明輝夾起一塊鴨肉，慢悠悠道，“這酒純糧釀的，不上頭，適合長輩喝。”
陳雪茹心裡一暖，抬眼看向他，眼神柔了幾分：“勞你惦記著了。”
“就咱們這關係，我還不上點心啊。”李明輝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笑意加深，“何況，給未來老……”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她瞬間繃緊的臉，才慢悠悠補完，“給未來長輩送點好酒，不是應該的？”
“你真是壞死了……”陳雪茹話沒說完，臉頰已經紅透，伸手去擰他胳膊，卻被李明輝反手握住。
他的掌心溫熱，被握住就有種滿滿的安全感，力道不重，卻讓她掙不開。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變得黏稠，窗外的喧鬨仿佛都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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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地撞著胸腔，她不敢抬頭，隻感覺李明輝的目光落在她的發頂，帶著灼熱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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