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門外。
李明輝和李秀寧對著白玲敬了個軍禮，李明輝開口道：“身為軍人，看到烈士家屬受這不公待遇，我們沒理由袖手旁觀，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白玲點點頭，轉身把還在捂著臉頰，還在那裡哎呦的範金友一把推到邊三輪摩托車的跨鬥裡，衝同行的公安乾警吩咐：“看好他！”隨後徑直拉開李明輝汽車的副駕駛門坐了進去，“順路，搭個車。”
街道辦主任進了後排，李秀寧看到白靈上了副駕駛，隻好也去了後排，挨著街道辦主任坐下。
車子朝著馬少芬家的胡同開去，李秀寧看著副駕駛座上的白玲，隻當是公安辦案順路搭車，並沒多想。
剛到胡同口，就見裡麵擠得水泄不通——軍部的車隊停在巷子裡，自己的汽車是開不進去了，正好還可以避免麻煩。
周圍街坊鄰裡都扒著牆頭、探著腦袋看熱鬨。
聽說馬少芬的丈夫是為國捐軀的烈士，不是什麼失蹤人員，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唏噓聲。
“馬少芬自打大丈夫犧牲後，沒有得到應有的補償，一個人拉扯倆孩子，真是不容易！”
“之前還聽範金友瞎咧咧，說人家男人跑了，弄不好就是個逃兵，信了這鬼話的人，可真是瞎了心！”
說話間，公安乾警把範金友從跨鬥裡拽了出來，推到人群麵前。
大家一眼就看到他腮幫還鼓鼓的，青了一大塊——正是之前被李明輝扇的那一耳光留下的痕跡，頓時哄笑一聲，隨即又被鄙夷取代。
街道辦主任連忙站出來，清了清嗓子，拿著一份報告，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聲宣讀：“各位街坊，今天要跟大家澄清一件事！範金友惡意捏造事實，汙蔑烈士英名，給烈士家屬造成了極大傷害，這種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必須嚴肅處理！”
話音剛落，人群就炸了鍋，大家義憤填膺地喊道：“這種造謠生事的害群之馬，就該槍斃！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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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道歉！給馬大姐和烈士道歉！”
範金友一聽“槍斃”倆字，嚇得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褲子瞬間濕了一片，尿水順著褲腿往下淌，嘴裡語無倫次地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組織饒了我吧…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這副慫樣讓街坊們更是嗤之以鼻。
李明輝悄悄掃了一眼人群，心裡咯噔一下——李秀寧的爺爺奶奶也在人群裡麵，正踮著腳往這邊看。
他趕緊往旁邊幾名高大的戰士身後挪了挪，把身形藏在後麵，生怕被老人看到自己打招呼，在白玲麵前暴露了與李秀寧已經同居的事。
白玲和李秀寧正忙著安撫情緒稍微平複的馬少芬，壓根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兩人看著範金友的狼狽樣，都滿臉氣憤。李秀寧忍不住說：“這種人就該受到懲罰，不然對不起犧牲的烈士！”
範金友最終被移交公安機關，這年代的公安辦案乾脆利落，核實清楚他汙蔑烈士、造謠生事的罪行後，直接判了十年勞改，發配到北大荒去開荒。
聽到“十年”和“北大荒”這倆詞，範金友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臉色慘白——那地方冰天雪地、荒無人煙，十年熬下來，這輩子可不就毀了？他被公安押著往外走時，連哭的力氣都沒了，隻剩滿心的悔恨和絕望。
胡同裡的人群漸漸散去，街坊們邊走邊議論，都說這是惡有惡報，替馬少芬出了口氣。軍部的戰士們也沒耽擱，把撫恤金之外的米麵油、布匹等補償物資，一件件搬到四合院中馬少芬的家裡，堆了小半間屋。
馬少芬看著滿屋子的東西，又攥著懷裡的烈士證和遺物，心裡又酸又暖，拉著李秀寧的手一個勁道謝：“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家那口子的清白，這輩子都沒法昭雪……對了，李團長他人呢？我得好好謝謝他！”
李秀寧四處張望，卻沒看到李明輝的身影，撓了撓頭納悶道：“奇怪，他剛才還在呢，這一會跑哪去了？”
原來，李明輝趁著大家忙著搬東西、打招呼的空隙，早就悄悄混在人群中，溜出了胡同——他怕再待下去，被李秀寧的爺爺奶奶看到，再讓他回家吃飯，他可不想在白玲麵前被人叫孫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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