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昌平縣王家村。
酒足飯飽，李明輝又抽了支煙，起身說道：“我還得去秦家村，跟懷茹商量婚事，就不多留了。”
說罷就要告辭，王小翠卻一把拉住他的衣角，說道：“姐夫，你捎我一起去吧！我也得去秦壯家，商量我倆結婚的事。”
李明輝看了她一眼，問道：“就你自己去？”
王小翠臉頰微紅，有些靦腆卻語氣堅定：“自打跟他認識，倆人事宜都是我自己上上下下打點。那時候我媽腿不好，我爸不靠譜，我哥又憨厚，隻能我自己來。”
李明輝苦笑一聲，心想也難為這個小姑娘了，無奈道：“行吧，走吧。”
“姐夫你在外麵等我會兒，我換身衣服！”王小翠說完，轉身跑回屋裡。
李明輝在王老三一家人的熱情送別下上了車，沒一會兒，王小翠就跑了出來——她穿了件嶄新的紅底碎花外罩，配著藏青色褲子和絨麵小布鞋，渾身透著青春朝氣。
她徑直走到副駕駛座旁，不用李明輝招呼，自己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李明輝一看這大腚，和自己的小媳婦秦淮茹不相上下，絕對是個養兒子的好身段，秦壯這小子還是挺有福氣的。
車子駛離王家村，沿著鄉間小路往秦家村開。窗外的麥田綠油油一片，風一吹翻起層層浪。
王小翠扒著車窗看了會兒風景，轉頭問李明輝：“姐夫，你跟秦淮茹姐打算啥時候辦婚禮呀？是回城裡辦嗎？”
李明輝目視前方，隨口答道：“商量一下，就在這幾天，打算在秦家村辦，我在城裡，沒什麼親戚，簡單請些鄉親，熱鬨熱鬨就行。”
“在村裡辦好，接地氣！”王小翠點點頭，又笑著說，“我跟秦壯商量著，等秋收完就辦事，到時候你可一定得來。”
李明輝瞥了她一眼，打趣道：“放心，少不了喝你的喜酒。到時候可別再自己忙前忙後，讓秦壯多擔著點。再說還有他父母操著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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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翠臉頰一紅，嘟囔道：“他那人實在，我多操心點也放心。”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進秦家村地界，遠遠就能看到村口的老槐樹。
車子沿著鄉間小路前行，旁邊的小河溝裡，幾個農村娃子卷著褲腳，渾身濺得濕漉漉的，正紮堆捉小魚。
聽到汽車引擎聲，他們齊刷刷抬起頭，朝著村口方向張望。
河溝邊，秦京茹穿著件滿是補丁的小碎花褂子，也挽著褲腿，手裡端著個竹製大笸籮，盯著裡麵幾條蹦跳的小魚出神。
忽然瞥見駛來的汽車，她眼睛一亮，驚叫一聲扔了笸籮，拔腿就往岸上跑，邊跑邊揮著手喊：“姐夫！姐夫！我在這裡！”
李明輝踩下刹車，看著跑到車旁、渾身濕漉漉的秦京茹，無奈道：“你怎麼弄成這模樣？”
秦京茹摸了摸小鼻子，笑嘻嘻地說：“我想捉點小魚做油炸小河魚，嘎嘣脆可香了！”
李明輝下車，笑著說道：“捉了多少？”說著，揉了揉她的頭。
“哎呀！我的魚還在那邊呢！”秦京茹一拍腦門，回頭指了指河溝。
這時，河溝裡的幾個小夥伴跟著秦小龍跑了過來，秦小龍舉著一個竹簍嚷嚷：“姐夫！你看我和京茹捉了這麼多魚！”
李明輝探頭一看，竹簍裡果然裝得滿滿當當。
一旁的王小翠也下了車，秦京茹和秦小龍見狀，連忙喊了聲“嫂子，嬸子”。
李明輝打開後車門，笑著說：“走，回家煎小河魚吃去！”
兩個孩子歡呼著爬上後座，汽車緩緩駛離。留在河溝邊的娃子們望著遠去的汽車，眼裡滿是羨慕。
車子直接開進了秦淮茹家的院子，穩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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