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雲箏，你跟我來一趟。”
她回頭，看到程遠山穿著灰黑色的管事服，臉色陰沉地站在不遠處，眼神銳利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周圍的學生看到程遠山，瞬間安靜下來，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紅蓮看到程遠山，立刻收斂了得意的神色，快步走過去，語氣恭敬：“程管事。”
程遠山沒理她，隻是盯著雲箏：“跟我去戒律堂。”
雲箏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她跟在程遠山身後，穿過寂靜的石子路，往戒律堂走。一路上，程遠山一句話都沒說，可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她後背冒起了冷汗——這個管事，比沈青陽和林婉兒難對付多了。
戒律堂是間簡陋的青磚房，裡麵擺著張紅木桌，桌上放著本黑色的名冊和一支狼毫筆。程遠山走到桌後坐下，指了指桌前的凳子：“坐。”
雲箏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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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山翻開名冊，目光落在“雲箏”兩個字上，聲音平淡：“你昨天在靈犀台，讓沈青陽落水，還當眾羞辱他，是嗎？”
“回管事，是沈公子自己失足落水，與我無關。”雲箏語氣平靜，“我隻是跟他理論退婚的事，並沒有羞辱他。”
“是嗎？”程遠山抬眼，眼神銳利，“可有人看到，是你故意絆倒沈青陽，才讓他掉下去的。”
雲箏心裡一緊，知道是林婉兒或者沈青陽那邊的人告了狀。她快速思索，開口道：“管事可以去問當時在場的學生，我是不是故意的。當時我被枯梗絆倒，沈公子好心扶我，才失足落水，這是意外。若是我真的故意絆倒他，以沈公子的修為，怎麼會躲不開？”
程遠山盯著她看了片刻，沒再追問，轉而說起了靈泉的事：“剛才後院的事，我聽說了，是你讓趙紅蓮分靈泉給其他學生的？”
“是。”雲箏點頭，“靈泉是分院共用資源，趙師姐修為高，願意分些靈泉水給師弟師妹，是件好事，我隻是幫著說幾句話而已。”
“幫著說幾句話？”程遠山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傳訊符，放在桌上，“我昨天收到消息，說你言行異常，今日一看，果然不假。一個廢靈根，不好好待著，反而到處挑撥離間，你想乾什麼？”
那枚黑色傳訊符，和昨天程遠山在靈犀台用的一模一樣。雲箏心裡清楚，程遠山早就開始監視她了，今天找她來戒律堂，怕是不止為了沈青陽和靈泉的事。
她挺直脊背，語氣堅定：“管事，我隻是想在學院裡活下去。我沒有挑撥離間，也沒有做任何違反學院規矩的事。若是管事覺得我有問題，可以調查，但若隻是憑別人的一麵之詞就定我的罪，我不服。”
“不服？”程遠山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名冊都震了一下，“在冷宮分院，我就是規矩！你要是再敢惹事，我現在就把你淘汰出去，讓你連學院的門都進不來！”
雲箏攥緊了掌心的鴛鴦扣，指尖傳來玉佩的涼意，讓她冷靜下來：“管事，我知道你有權淘汰學生，但學院的規矩裡，也說學生有申訴的權利。若是我真的被冤枉淘汰，我會去內院找長老會申訴，到時候，怕是對管事的名聲不好。”
她故意提起“長老會”，就是賭程遠山不敢真的胡來——天璿皇家學院的管事，雖然有權管理分院學生，但若是被學生告到長老會，不管對錯，都會影響考核。
程遠山果然臉色變了變，盯著她看了半天，才緩緩開口：“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聰明。不過，你最好記住，在冷宮分院，別太張揚，否則，就算你能申訴，我也有辦法讓你待不下去。”
“我明白。”雲箏低頭，掩去眼底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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