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瞬間撕裂了“方舟”內部原本那種帶著消毒水味道的、令人窒息的寧靜。紅色的應急燈瘋狂閃爍,將冰冷的金屬通道染上一層不祥的血色。陳野小隊剛衝出升降梯,密集的子彈就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打得他們藏身的艙壁火花四濺,金屬碎屑橫飛。“找掩護!”陳野低吼著,一個翻滾躲到一處堅固的合金門框後,手中的衝鋒槍瞬間噴出火舌,一個短點射將通道儘頭剛剛露頭的兩名敵人壓製回去。其他隊員也迅速散開,依托通道兩側的房門、消防櫃和結構凸起建立防線。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的近距離絞殺狀態。
然而,他們麵對的不是普通的守衛。桑坤耗資巨大打造的私人衛隊“血鴉”,其成員多是退役的特種兵、雇傭兵,裝備著最新的單兵作戰係統,穿著輕便的防彈甲,戰術頭盔配備有夜視和熱成像功能。他們反應極快,配合默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從交叉火力點、通風管道甚至天花板檢修口發動襲擊。通道狹窄,幾乎沒有回旋餘地,每一次交火都如同在刀鋒上行走。
“左側通道,三人小組逼近!”耳機裡傳來一名隊員急促的警告。陳野眼神一凜,對身旁一名部落勇士打了個手勢。那勇士如同靈猿般攀上旁邊的管道,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敵人側上方,在對方露頭的瞬間,手中的吹箭連續激發!兩名“血鴉”隊員悶哼一聲倒地,但第三人反應極快,抬槍就射!子彈擦著部落勇士的肩膀飛過,帶出一溜血花。陳野幾乎在同一時間探身,一個精準的點射,第三名“血鴉”隊員頭盔上爆開一團血霧,仰麵倒下。
“推進!不要停!”陳野的聲音冰冷如鐵。他知道,一旦停下來,就會被更多的敵人徹底包圍,困死在這錯綜複雜的迷宮之中。小隊開始沿著通道向前突擊,每一步都伴隨著槍聲、爆炸聲和瀕死的慘叫。子彈在狹窄空間內呼嘯穿梭,跳彈不時擊中牆壁或設備,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一名“破曉”隊員在投擲手雷時,被側麵射來的子彈擊中頸部,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他捂著傷口,努力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緩緩跪倒在地。陳野甚至來不及看他最後一眼,隻能咬著牙,將怒火傾瀉到子彈上,將前方一個試圖依托拐角抵抗的“血鴉”隊員打得渾身顫抖著倒下。
他們經過的區域,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分裂的景象。一側是裝修極儘奢華的客艙,厚重的羊毛地毯,水晶吊燈,真皮沙發,酒櫃裡擺放著昂貴的洋酒,仿佛置身於某個頂級豪華郵輪。然而,與這奢華格格不入的是,有些客艙的茶幾上隨意散落著沾染血跡的手術器械,或是幾瓶未開封的麻醉劑。而在這些客艙旁邊,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場景——冰冷的醫療準備室,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裡麵擺放著各種維持生命的儀器、器官運輸冷藏箱,甚至還有未清理乾淨的血跡殘留在手術台和無影燈上。這種極致的奢華與赤裸裸的殘酷並置,強烈衝擊著每一個突擊隊員的神經,讓他們更加深刻地認識到,這艘“方舟”是如何建立在無數受害者的血肉與痛苦之上的,所謂的“海上天堂”,不過是惡魔用來粉飾其食人盛宴的虛偽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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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的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醫療設備,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妹妹陳星,是否也曾被帶進過這樣的房間?她是否也曾無助地躺在那冰冷的手術台上?一想到這些,他胸中的怒火就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化作毀滅一切的狂焰。這份急切與憤怒,並沒有讓他失去冷靜,反而讓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動作更加迅捷致命。他如同一個為殺戮而生的機器,每一個戰術動作都簡潔有效,每一次開槍都精準無比。他利用通道的每一個凸起和凹陷,時而快速突進,時而精準點射,時而投擲閃光彈製造混亂。一名“血鴉”隊員從天花板翻下,試圖從背後偷襲,陳野仿佛背後長眼,一個迅猛的肘擊砸在對方喉結上,在其失去平衡的瞬間,手中的軍刀已經反手刺入其心臟。另一名敵人依托艙門用火力封鎖通道,陳野利用隊友吸引注意力的瞬間,一個魚躍前滾翻貼近,將一枚拉開引信的手雷塞進對方腰間的彈藥袋,然後猛地將其踹回艙內!“轟!”劇烈的爆炸將整個艙門連同後麵的敵人一起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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