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同暗夜中的一絲微光,雖弱卻能點燃燎原之火。當桑坤聯軍後勤補給線被無形之手扼住、軍心浮動的消息,如同帶著魔力的風,吹遍“曙光”基地每一個殘破的工事和疲憊的心靈時,一種壓抑已久的、名為反擊的渴望,開始在戰士們胸中熊熊燃燒。連續兩日多的被動防禦,看著戰友在身邊倒下,看著家園被炮火摧殘,所有的悲憤與屈辱,在此刻轉化為了決死的戰意。陳野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敵人攻勢減緩,內部生變,士氣低落,這正是跳出壕壘,給予其致命一擊的絕佳時機!等待,隻會讓敵人有機會重新穩固陣腳,必須趁其病,要其命!
溶洞指揮中心內,最後的戰前會議緊張而迅速。陳野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沙盤上代表敵軍側翼結合部的一個薄弱點,那裡是“烏蟒”寨和“毒蠍幫”武裝防區的銜接處,原本就存在指揮不協的問題,在補給短缺的當下,矛盾更為突出。
“不能再等了!就在這裡,打出去!”陳野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豹叔,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豹叔臉上還帶著炮火熏黑的痕跡,但眼神卻異常明亮,他用力一拍胸脯,儘管牽動了內傷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吼道:“放心吧小子!老子把家底都掏出來了!阿南那小子腦子是好使,用找到的那些舊煤氣罐和化肥,加上最後那點炸藥,搗鼓出了十幾管‘土飛雷’!雖然準頭差了點,但聲勢絕對夠大,覆蓋麵也夠廣!夠那幫龜孫子喝一壺的!”所謂的“土飛雷”,其實就是簡易的土製火箭炮,發射架是用砍伐的粗竹和廢棄金屬管臨時捆紮的,雖然簡陋粗糙,甚至充滿危險,但在彈藥匱乏的刺刻,無疑是能夠打破戰場平衡的重器。
阿南在一旁推了推眼鏡,臉上混合著技術人員的嚴謹和參與決戰的緊張,補充道:“我……我儘量改進了配比和穩定翼,應該……應該能打到預定區域。但發射陣地必須前移,而且……而且很可能隻能進行一次齊射,對方就有反應了。”
“一次齊射就夠了!”陳野目光灼灼,“要的就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製造最大的混亂!豹叔,你負責‘雷公隊’,齊射一結束,立刻後撤,保護好自己和大家夥,後麵可能還用得上!”
“明白!”豹叔重重點頭。
陳野又看向蘇清月:“清月,基地內部,就交給你了!等我帶人撕開缺口,你指揮所有還能動彈的人,包括輕傷員,全線壓上!不要保留!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要麼把敵人徹底打垮,要麼……就和基地共存亡!”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絕美的臉龐上滿是堅毅,她用力點頭:“放心!我會讓每一個人都變成刺向敵人的刀!”
命令迅速下達,殘存的“破曉”戰士們如同被注入了新的靈魂,迅速行動起來。能參與突擊的精銳默默檢查著所剩無幾的武器,給步槍裝上明晃晃的刺刀,將最後的手雷掛在最順手的位置;輕傷員們掙紮著拿起武器,眼神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甚至連一些文職人員和阿南技術小組的成員,也拿起了工具、棍棒,做好了最後搏殺的準備。一股悲壯而決絕的氣氛,彌漫在整個基地。
黃昏時分,夕陽如同凝固的鮮血,懸掛在硝煙尚未散儘的天空。河穀中異樣的寂靜,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桑坤聯軍的陣地上,士兵們無精打采地或坐或臥,抱怨著饑餓和對未來的迷茫,軍官們的嗬斥也顯得有氣無力。
突然——
“咻——咻——咻——!!”
一陣不同於以往任何炮火的、帶著尖銳哨音和明顯不穩定軌跡的呼嘯聲,從“破曉”陣地側後方的山林中猛然響起!十幾道拖著粗長尾焰的“土飛雷”,如同憤怒的火龍,劃破昏暗的天幕,帶著簡陋卻充滿毀滅力量的身軀,狠狠地砸向了桑坤聯軍側翼那個預定的結合部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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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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