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片和衝擊波主要向上方和四周擴散,並未直接擊中三名突入者,但卻精準地炸斷了那根早已不牢靠的水管!斷裂的水管帶著鏽蝕的接頭和裡麵殘存的汙水,轟然砸落,正好砸在剛剛退到門口、擠在一起的三人頭頂!其中一人被直接砸中頭盔,悶哼一聲倒地,另外兩人也被濺射的金屬碎片和汙水搞得狼狽不堪,隊形瞬間大亂。
就是現在!老槍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從輪胎後猛地躍出,僅剩的完好的手臂平舉著那把打空了彈匣的衝鋒槍,卻做出了標準的射擊姿勢,空槍的威懾力在刹那間的混亂中竟然讓剩下的兩名敵人愣了一下神!
然而老槍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們,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左手(傷臂)不知何時已經抽出了腰間最後一枚手雷,用牙齒咬掉了保險環,然後用力擲向了——倉庫大門外、敵人聚集最多的那片區域!
“小心!還有手雷!”一名敵人反應過來,驚恐大喊。
門外的敵人反應極快,紛紛撲倒尋找掩體。
但老槍擲出的這枚手雷,在空中劃過一個短暫的弧線,卻沒有落向人群,而是精準地撞在了倉庫外牆上一個廢棄的、裸露的電線箱上!
“轟隆——!!”
比之前更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電線箱被炸得粉碎,裡麵殘存的、早已廢棄但可能仍有微弱殘留電流的老舊線路被引爆,迸發出一大團耀眼的電火花,同時引發了小範圍的火災,火光和濃煙瞬間升騰,進一步乾擾了外麵的視線和部署。
老槍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傷臂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但他不顧一切地翻滾,躲到了幾台廢棄機床的後麵,大口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他知道,剛才的舉動雖然製造了混亂,但也徹底暴露了自己的大概位置和彈藥將儘的狀態。
果然,外麵的敵人在短暫的混亂後,變得更加謹慎和憤怒,他們不再試圖活捉,火力掩護下,更多的“清潔工”開始從各個可能的縫隙向倉庫內滲透,槍聲變得密集而精準,子彈打在廢棄機床和鐵皮牆壁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濺起點點火星。
老槍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和豐富的經驗,在有限的空間內與敵人周旋,他利用機床的陰影、堆疊的貨箱、甚至地麵上散落的油汙製造滑倒陷阱,用撿到的鐵棍和碎玻璃進行著絕望卻凶狠的反擊,又擊傷了一名試圖從側麵迂回的敵人,但他自己的處境也越發危急,左腿被流彈擦傷,行動更加不便,呼吸因為失血和催淚瓦斯的殘餘效應而如同破舊的風箱。
最終,他被逼到了倉庫最深處、一個死角的維修平台下,平台上方是鏽穿了的金屬網格走道,下方是堆積的廢料,再無退路,四名“清潔工”從三個方向緩緩逼近,槍口穩穩地指著他藏身的陰影,他們的眼神透過防毒麵具的鏡片,冰冷而殘忍。
老槍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鬆開了手中已經無用的鐵棍,他用還能動的右手,摸索著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極小的、偽裝成紐扣的裝置,那是阿南很久以前通過特殊渠道送給他、用於最後時刻的緊急信號發射器,隻能使用一次,發送一個固定的、代表“任務終止,永別”的短碼,他毫不猶豫地用拇指按了下去,細微的電流聲後,紐扣表麵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紅光,隨即徹底暗淡。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平靜地望向步步緊逼的敵人,臉上甚至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混合著疲憊與解脫的淡然。
沒有審訊,沒有廢話,對於“清潔工”而言,這樣一個危險且已知發出最後情報的目標,唯一的價值就是徹底消失,為首的槍手抬起了加槍消音棄的槍口,對準了老槍的額頭。
就在扣動扳機的前一瞬,老槍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吐出了兩個模糊的音節,那不是求饒,也不是詛咒,而是兩個遙遠的地名,仿佛是他漫長而隱秘的一生中,最後刻印在腦海裡的坐標。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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