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骨山脈外圍的風，帶著鐵鏽與腐殖土的腥氣，掠過石穴部落新築的防禦工事。蒼站在最高的石台上，指尖劃過粗糙的岩壁——這是三天來，八十多名獵手與奴隸不眠不休的成果。
部落入口處，原本低矮的石牆被加高到兩丈，牆麵鑲嵌著打磨鋒利的黑骨石，棱角猙獰；石牆外側挖掘了寬三丈、深兩丈的壕溝，溝底布滿削尖的木刺與破碎的獸骨，溝壁塗抹著從凶獸膽囊中提取的腐液，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壕溝與石牆之間，錯落分布著數十個隱蔽的陷阱，有的暗藏翻板，有的埋設毒刺，最凶險的是幾處“界元引爆陷阱”——蒼將低階界晶碾碎，混合著巫族遺跡中找到的易燃礦石，封裝在獸皮囊中，一旦觸碰，便會引發劇烈爆炸，足以重創引氣境修士。
“首領，所有陷阱都已布置完畢，壕溝也灌滿了從黑水河引來的泥水。”老石拄著石杖，氣喘籲籲地走到蒼身邊，臉上滿是疲憊，眼中卻藏著一絲不安，“可是……我們隻有八十多人，對方有三百多，就算有這些防禦，恐怕也很難抵擋。”
蒼沒有回頭，目光落在遠處荒原的儘頭，那裡的地平線隱約泛起一絲灰蒙，是聯軍即將抵達的征兆。“人數從來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他的聲音冰冷而平靜，“關鍵在於，誰能讓對方的力量無法發揮，誰能讓自己的人拚儘全力。”
他轉頭看向老石，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奴隸們的武器都發放了嗎？”
“都發了，每人一把石斧或骨刀，還有一麵簡陋的木盾。”老石點了點頭，“隻是他們大多沒有修煉過，恐怕……”
“不需要他們有多強的戰力。”蒼打斷他的話，“我要的是他們的勇氣——或者說，是他們對自由的渴望。”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去告訴所有奴隸，隻要此戰立功者，不僅能恢複自由身，還能獲得十塊中階界晶的獎勵；若是能斬殺敵方首領，獎勵翻倍，還能成為部落的正式獵手，享有與其他獵手同等的待遇。”
老石心中一震：“首領，十塊中階界晶是不是太多了？部落的庫存……”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我們贏了，聯軍的資源足夠我們揮霍很久。如果輸了，再多的資源也隻是為他人做嫁衣。”
老石臉色微變，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傳達首領的命令。”
看著老石離去的背影，蒼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他很清楚，奴隸們對自由的渴望有多強烈，而十塊中階界晶的誘惑，足以讓他們不惜性命。但他從未想過要真正兌現承諾——等戰爭結束，有功的奴隸要麼會因為“功高震主”被他找借口鏟除，要麼會被他用更高的“承諾”束縛，成為他手中更鋒利的工具。在墟界，所謂的公平與自由，不過是強者用來操控弱者的誘餌。
周文的意識在他腦海中響起：“你這招驅虎吞狼用得不錯，既調動了奴隸的積極性，又能讓他們在戰場上消耗聯軍的實力，可謂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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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權宜之計罷了。”蒼的意識回應道，“聯軍內部矛盾重重，這才是我們真正的機會。鷹老聯合的三個部落，分別是灰熊部落、毒蠍部落和赤狼部落，對吧？”
“沒錯。”周文的意識回應，“灰熊部落擅長防禦和近戰，首領熊霸是煉體境後期巔峰，性格魯莽暴躁；毒蠍部落擅長用毒和偷襲，首領蠍媚是個女人，煉體境後期巔峰，心機深沉，貪婪善妒；赤狼部落擅長速度和協同作戰，首領狼嘯同樣是煉體境後期巔峰，野心勃勃，一直想吞並其他兩個部落。”
“很好。”蒼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三個各懷鬼胎的首領，加上一個隻想奪回鎮界晶核的鷹老，這樣的聯盟，隻要稍微挑撥一下，就會土崩瓦解。”
他轉身走下石台，朝著部落的儲物室走去：“我需要一些東西，來給他們‘送份大禮’。”
儲物室裡，蒼在一堆雜物中翻找起來。很快，他找到了幾樣東西——幾張從凶獸身上剝下的完整獸皮，一些之前獵殺毒蠍時收集的毒液，還有幾塊特殊的礦石，這種礦石在燃燒時會發出刺鼻的煙霧，能乾擾修士的界元感知。
“老石，你過來一下。”蒼的聲音從儲物室裡傳出。
老石連忙趕來，看到蒼手中的東西，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首領，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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