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巔,尷尬的氣氛濃得快要凝成實質。
通天教主雙目失神地蹲在地上。
手裡握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枯枝,在地麵瘋狂畫著圈圈。
嘴裡念念有詞:“親了……他竟然親了……”
“我燉龍肝鳳髓,徒兒連碰都不碰一下。”
“我造劍氣樂園,徒兒玩了兩下就膩了。”
“那老頭子就說一個破字,變棵破樹,他就親上去了?!”
“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他越畫越用力,地麵竟被刻出一個栩栩如生的Q版小人。
正是他自己嚎啕大哭的模樣。
元始天尊臉色比鍋底還黑。
死死盯著鴻鈞懷中那個咯咯直笑的林參,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嫉妒、羨慕、不甘,還有一絲絲委屈。
神念瘋狂轟炸太清老子:“大哥!你看見沒有!這老家夥太陰險了!”
“他這哪是帶娃,分明就是在炫技!赤裸裸的作弊!”
“我們辛辛苦苦研究廚藝,鑽研玩具,比不過他輕飄飄一個字?”
“不行!我要抗議!這是不公平競爭!”
太清老子長歎一聲。
他感覺這輩子的氣,都沒今天歎得多。
抗議?
跟聖人講道理?
人家本身就是道理。
望著鴻鈞那副雲淡風輕、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再看看兩個弟弟一個自閉畫圈、一個氣得快要元神出竅的模樣。
心中第一次湧起名為“無力”的感覺。
難道在“爭寵”這條大道上,他們盤古正宗真的要被這外來戶壓一頭?
女媧雖然心中同樣酸溜溜的,但反應卻冷靜得多。
她心思細膩,能感受到鴻鈞剛才那個“生”字的深層含義。
那不僅是力量的展示,更是“道”的顯化。
她看著鴻鈞,又看看林參,心中忽然明悟。
或許鴻鈞此舉,並非單純為了炫技爭寵。
他是在用最直觀的方式,向林參展示“聖人”與“混元”的區別。
聖人合道,言出法隨,借助天地之力。
混元金仙超脫天道,法力源於自身。
一個順勢而為,一個我命由我。
兩條路沒有高下,隻是方向不同。
想通這點,女媧心中的酸意漸漸消散。
她走到還在畫圈的通天教主身邊,輕踢了踢他。
“行了,別畫了,不嫌丟人。”
“你管我!”
通天頭也不抬,繼續畫著小人。
“徒弟都不要我了,還要什麼臉麵。”
女媧被他這副模樣氣笑了。
蹲下身道:“你徒弟不是不要你,他隻是個孩子,誰給他最新奇的玩具,他就跟誰親。”
“今天鴻鈞能用一個字讓他驚喜,明天你就不能用一道劍氣開辟小世界,讓他看看真正的劍道宇宙?”
這話如醍醐灌頂!
通天教主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
那老頭子能玩“言出法隨”,我就不會“一劍開天”?
比炫技,我通天怕過誰?
他能讓枯木逢春,我就一劍斬斷星河當項鏈!
他能讓百花齊放,我就一劍劈開混沌當彈珠!
通天一把丟掉樹枝,從地上躍起,渾身重新充滿鬥誌!
“沒錯!女媧道友說得對!”
“不就是比誰的活兒更精彩嗎?我通天還沒輸過!”
他雄赳赳氣昂昂朝著正在研究“鐵樺花樹”的林參走去。
“乖徒兒!別看那破樹了!走,三師父帶你去看更刺激的!”
他準備現在就去三十三天外,斬顆星星下來給徒弟當夜明珠。
元始天尊看著三弟瞬間滿血複活的樣子,眼角直抽。
雖然覺得他沒出息,但不得不承認,女媧那番話也點醒了自己。
聖人有聖人的道,混元金仙也有混元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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