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離了不到一尺遠，呼吸都纏在了一起
顧大哥對顧父顧母的話不予置評。
是真心悔過還是虛與委蛇，一試便知。
他看著一個勁兒哭，哭得好不傷心的顧大嫂，淡淡道：“不離婚也可以，但是你得讓你娘家把這些年從顧家拿走的錢還一半回來，至於吃的，我就不計較了，這個沒問題吧？”
這說的什麼話？
顧大嫂一整個震驚住了，人都忘了哭，傻傻地道：“這錢都花了，要怎麼還？”
“這就是你和你娘家的事了。”顧大哥冷漠地道，隨即又補充一句：“小池那裡應該有這些年寄錢的賬目，就按那些賬目的一半算。”
顧池立即挑眉配合：“不錯，我那裡有賬目，大嫂需要的話，我今天晚點就可以提供給你。”
顧大嫂聞言垂下了頭，不知想了什麼，過了一會，她抬起，聲音淒淒慘慘地道：
“顧岸，你真的要對我這麼殘忍嗎？我爹娘辛辛苦苦養大了我，我難道不該報答他們一下？我去要錢，他們會怎麼看我？別人又會怎麼看我？難道我要頂著不孝的名聲過一輩子？”
“噗”，一道清脆的笑聲突兀地在屋裡響起。
眾人循著笑聲看過去，看到了唐糖笑得肥肉亂顫的大臉。
顧大嫂怒不打一處來：“唐糖，你笑什麼？我有說錯了什麼？”
唐糖給自己倒了碗熱水，吃了那多窩窩頭和過鹹的菜，喉嚨乾乾的。
喝了水，她不緊不慢地道：“你要儘孝，憑自己的本事儘啊，用別人的錢儘算什麼？你父母，又不是顧家的父母，更不是顧池的父母。”
顧大嫂吃了她的心都有了，這又不關她的事，她插的什麼嘴。
她恨恨地道：“我又沒拿你的錢。”
唐糖義正言辭地道：“不管你拿誰的錢，隻要不是自己的錢，就大錯特錯。”
顧大嫂被堵得啞口無言，隻能又向顧大哥賣慘：“我娘家比較窮，我弟又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要養，顧岸，我是真的沒辦法……”
“停。”顧大哥打斷她的賣慘：“李春丫，不必說那些有的沒的，我隻有這一個要求，你做不到，那就離婚。”
果然不是真心悔過，而是虛與委蛇，顧大哥惡心得不行，掐滅了那一丁點想為了孩子原諒她的心思，說：“我也不是不近情理讓你馬上還，我可以給你三天期限。”
三天期限和沒有期限有什麼區別？
何況，就算給再多期限，她也沒有臉同她娘家提要錢的事。
顧大嫂破罐子破摔，撕掉了偽裝，一臉猙獰地道：“如果我就是不願意離呢，你能拿我怎麼樣？”
顧池在一邊氣定神閒地道：“離不離，我自會請民政部門幫大哥裁決，由不得大嫂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是真的沒有一點回寰的餘地了，顧大嫂意識到這點後，人像受了巨大刺激，突然怪叫一聲，緊接著她就抬起手就要去掐自己的孩子。
兩個孩子完全嚇傻了，呆呆地看著這個剛才還誇他們是好孩子的娘，一點不知道躲。
還是顧池早有防備，眼疾手快地搶先一步把兩個侄子侄女奪了過來。
顧母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也不說什麼讓顧大哥不離婚之類的話了，抖著手指指著顧大嫂的鼻子，惡狠狠地罵：
“李春丫，你這天殺的毒婦，你還有沒有心肝？你的血難不成是冷的？他們是你的骨肉啊，你居然都下得了手，虎毒還不食子，你簡直是畜生不如，你怎麼不去死呢。”
一邊罵，她一邊去扯顧大嫂的頭發，顧大嫂想還手，顧大哥走上前，一巴掌抽了過去。
他腳是跛了，可手勁依舊很大，顧大嫂腦袋被直直打偏過去，嘴角溢出一口血沫，人久久抬不起頭。
這場鬨劇很快到了尾聲，以顧大嫂被顧大哥拖著丟出門去為結束。
兩個哭得聲嘶力竭的孩子被顧父顧母抱回了房間安撫，唐糖和顧池默默地收拾著碗筷，然後又給燒了一大鍋水。
水燒好，時間已經不早，差不多到睡覺的時間。
大冬天的，沒有條件，不能衝涼，唐糖簡單漱了口，接著用印著紅色花朵和喜字的搪瓷盆接了一盆熱水回房間擦洗。
她洗的時候，顧池避開走出了房間，洗完，輪到顧池洗，唐糖剛想出去，對方道：“外麵冷，你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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