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現在是你的人。
顧池今天在供銷社見到的那一對親密狀似夫妻的男女，其中男的是他二姐夫，女的卻不是他二姐。
他二姐是在他大哥迎娶李春丫前兩個月嫁出去的，嫁得也不遠，就同一個公社管轄下的村子。
出嫁時間之所以趕得那麼巧，少不得顧父顧母急需錢給顧大哥娶妻的意思，但也不儘然。
顧父顧母是有點重男輕女，這在農村幾乎避免不了，但不算太嚴重，他們也是真心疼愛顧二姐這個女兒的。
媒婆上門說親後，老兩口問了顧二姐的意思，說嫁不嫁都由她。
男方家境不怎麼樣，公婆據說還比較霸道，顧二姐一開始有猶豫，但是後來男方偷偷跑來見了她，說很喜歡她，三天兩頭就買東西托人帶給她。
雖然都是些小玩意，比如一根頭繩，一朵頭花，一條手帕什麼的，不值什麼錢，但顧二姐被對方的真誠打動了，答應了親事。
顧父顧母考慮再三後，為了女兒在婆家日子能好過一點，在原來的基礎上，主動降低了一點彩禮。
顧二姐就這樣嫁出去了。
顧池去過男方家兩回，確認他這個二姐夫是真的對他二姐不錯，處處維護他二姐後，就放下心來。
之後，他去了當兵。
四年時間，他寄回來的信裡時不時也提起顧二姐，顧父顧母回信告訴他不用擔心，說他二姐日子過得不錯。
他就以為是真不錯。
直到昨天他和唐糖成親，顧二姐隻帶女兒前來喝喜酒，不帶自己男人，並且總是強顏歡笑的樣子，他就覺得不對勁。
隻是彼時，他太忙，顧二姐又回去得太早，他根本來不及和對方聊幾句。
原本想著等唐糖回完門，他就親自去顧二姐的婆家看看，卻不想，他在公社上先一步遇到了他那位疑似有了婚外情的“好二姐夫”。
顧池沒馬上說顧二姐夫的事，而是詳細問了顧二姐這些年回娘家的情況。
小兒子不會無緣無故問起女兒的事，顧母預感不好，著急地道：“你去了當兵之後，你二姐就比較少回來了，說小燕太認生，她不好帶出門。”
莫小燕，顧二姐的女兒。
“但每年過年時都會回來住一晚，一開始你姐夫有陪同一起，後來就沒跟著一起了，娘問她是怎麼回事，她就說她婆家太忙，帶男人回來的話，就過不了夜了，娘也就沒有打聽太多。”
顧母越說心口越慌，自責地道：“娘一直憂心你大哥和李春丫的事，就沒那麼多心思管她，你告訴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你二姐在婆家受欺負了？”
“暫時不確定。”顧池又問：“娘，姐夫家是不是很嫌棄二姐隻生了一個女兒？”
顧母想也不想地道：“這肯定是嫌棄的，這誰家不想生個兒子傳宗接代？但娘問過了，你二姐說她公婆也就偶爾嫌棄兩句，沒做別的。”
歎了一口氣，萬分無奈地道：“也怪你二姐肚子不爭氣，居然生不出兒子，這嫁到誰家，怕都是要被嫌棄幾句的。”
她不至於那麼遲鈍，一點沒懷疑過女兒日子不順，隻是女兒生不出兒子，她能怎麼辦？她根本沒底氣去管，隻能顧二姐說什麼，就信什麼。
她這種裝鴕鳥的心理，顧池焉能看不出一二？
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卻也說不出什麼怪罪的話，概因他一直知道他這個娘很軟弱，連帶他爹也差不多這樣。
整個顧家，也隻有他大哥足夠有擔當有魄力，但他大哥不幸跛了腳，自顧不暇。
屋裡不知何時，顧父和顧大哥也走進來了。
顧父苦悶著臉，一如既往地沉默。
顧大哥皺著眉，好一會，他開口：“小池，你別藏著話了，告訴大哥你二姐到底怎麼了？”
顧池也沒想藏著，顧二姐是再好不過的女兒，姐姐和妹妹，小小年紀起就幫顧母分擔家務活，長大了更是上工家務兩不誤，為了顧大哥的彩禮，又早早地讓家裡給說親。
她受苦，顧家人沒有道理不知道，更沒有道理不管。
他道：“我今天在供銷社上看到了姐夫，他在外麵有了別的女人，那個女人還懷孕了。”
他今天有注意到和他那位二姐夫親密走在一起的女人肚子有點凸，冬天穿著棉襖都能看得出來，月份想必不會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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