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被折磨就死去，運氣還不好嗎？
顧池確實知道一點內部信息，說：“被殺的人是個年輕女人，凶手是個男人，一個腰背有點駝的男人，他殺了女人後，還把女人背走了。”
“女人被殺的時候，一句聲音都沒發出來，像是驚嚇到極致，於是一個離她很近的30來歲男人都沒有任何察覺。”
“這男人比較矮比較胖，相貌不顯，但穿著不錯，一個人去的車站坐車，也是他事先踩到了鮮血，事先發出了驚叫聲。”
頓了一下，顧池問：“你想到了什麼？”
唐糖眨了兩下眼，遲疑地道：“你該不會認為殺人狂魔是文崢，被殺者是廖鈴鈴吧？”
顧池點點頭，他之前見過文崢不顧一切要殺了廖鈴鈴的瘋狂模樣，於是聽說這件事後，很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文崢。
然後他又聽到了戰友說，廖鈴鈴逃跑的方向疑似火車站的方向，他更加確定了這個猜測。
再有那個30來歲的男人之所以和廖鈴鈴靠得這麼近，恐怕是廖鈴鈴故意湊上去的，為了勾搭對方幫自己買票。
廖鈴鈴總需要一張票逃離京北市不是？
聰明人的猜測一般都很準，唐糖忍不住把它當成了真相，她目瞪口呆了一會，道：“你剛剛不還在說廖鈴鈴運氣好嗎？”
這種殘忍的死法，還不如被軍方直接抓捕呢。
顧池挑挑眉：“沒被折磨就死去，運氣還不好嗎？”
唐糖無言以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巢被端，損失慘重，那些人接下來選擇了蟄伏，除了時不時放出一點有關未來的消息製造一點混亂外，沒搞什麼大動作，也沒再來針對。
唐糖得以順利地坐完了月子。
出月子那天，京北市下了第一場雪，她抱著顧餃子出去好好耍了一通，回來就燒水洗頭。
洗了整整三遍，才感覺把頭發上那層厚厚的油汙洗乾淨。
平常顧餃子不愛湊近她的頭，洗完之後，抓著她的頭發玩了起來，唐糖莫名心塞。
她這頭發到底臟成了什麼樣子？連嬰兒都嫌棄。
傅耀光已經去研究所工作了，聽說她今天出月子，下班之後過來一起吃了頓飯。
這個家吃飯向來沒有什麼講究，大家反而很喜歡在飯桌上交流意見。
傅耀光深受影響，他喝了口湯，問吳用：“小用，你有想過以後要乾什麼嗎？要不要考慮一下繼續回學校上學？”
現在外麵都在傳77年會恢複高考，78年會改革開放，學曆太低，將來肯定不好混。
吳用以前的夢想是成為一個比他師傅更優秀的盜墓者，但他師傅死了，他上了軍方名單，盜墓這行肯定是乾不了的了。
他於是對未來產生了迷茫，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
他認真地道：“有什麼不上學也能乾的工作嗎？”
他一天學都沒上過，不想上，也莫名惶恐。
上學是要考試寫試卷的，唐小弟寫試卷時那生不如死的表情，可深深地留在他腦海裡。
板橋大隊唐小弟此時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打完笑了，肯定是他大外甥在想他。
傅耀光開玩笑道：“沒有文憑，你隻能進工廠打螺絲，一天八小時還是十小時不停地打，連上廁所或者喝口水都需要報備一下，你能受得了嗎？”
吳用：“……”
光想象一下就覺得生無可戀。
辛苦他不怕，他最怕事事受管束。
唐糖吞下嘴裡的食物，補充道：“或者去工地乾活，大家晚上擠在一個房間裡睡覺，房間裡全是汗味和臭腳丫的味道，你的東西誰都可以翻看使用，你沒有任何隱私。”
吳用：“……”
他有點潔癖，也受不了沒有任何隱私的生活。
他忍不住看向顧池，“顧哥，我這樣的情況可以去當兵嗎？”
顧池淡淡地道：“部隊即將改製，不收文盲，以文憑為準。”
吳用：“……”
他垂死掙紮地問唐母：“嬸子，我可以去板橋大隊當農民嗎？”
唐母道：“可以是可以，但你要是沒點種田技術的話，便隻能乾點挑糞肥田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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