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曹尚……好難受……”
兩人剛踏出山洞不到十步，原本縈繞在黑風嶺的淡黑瘴氣突然如潮水般翻湧，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瞬間從稀薄的霧狀凝結成濃黑的濁流，帶著腥腐的氣味撲麵而來。蘇清月猝不及防吸入一口，立刻捂住胸口劇烈咳嗽，嘴角溢出一絲淡黑色的血沫，原本穩定的煉氣二層靈氣波動驟然紊亂，像被狂風打亂的燭火，飛速黯淡下去。
曹尚剛想扶她，就見蘇清月身體一軟，眼神變得渙散，若不是他及時伸手扶住，差點栽倒在滿是腐葉的地上。濃黑瘴氣已徹底吞沒周圍的樹木，連頭頂的天光都被遮蔽，能見度不足三尺，耳邊隻剩下瘴氣流動的“簌簌”聲，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曹尚扶住蘇清月的手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震顫，指尖傳來的靈氣波動從煉氣二層驟降到煉氣一層，甚至還在緩慢跌落——瘴氣正在侵蝕她的經脈，那些黑色的毒素順著呼吸滲入，讓她連基本的靈氣運轉都變得困難。他自己剛融合劍玉殘片，《萬劍歸宗》劍意篇還停留在“會用卻不熟”的階段，強行催動劍意時，丹田處的劍脈還會傳來細微的滯澀感。
懷裡的解毒丹還在，可蘇清月現在連吞咽的力氣都快沒了；防禦符隻剩最後兩張，麵對這規模的瘴氣，效果恐怕有限。他能做的，隻有先運轉剛掌握的劍意，護住兩人的要害，可他心裡清楚，這臨時凝聚的劍意護盾，撐不了太久。
濃黑瘴氣中漂浮著細小的黑色顆粒，落在衣服上會留下淡黑的痕跡，若是觸到皮膚，會傳來針紮般的刺痛。遠處突然傳來“嘩啦”的聲響，像是鱗片摩擦地麵，緊接著是沉重的呼吸聲，帶著濃烈的瘴氣腥味。
一道黑影從瘴氣中緩緩浮現——是一條體長五丈的妖蟒，全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片，鱗片間隙纏繞著絲絲瘴氣，仿佛與瘴氣融為一體；猩紅的眼睛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血色，煉氣五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比之前遇到的黑風豹強悍數倍。更可怕的是，妖蟒張口時，嘴裡噴出的瘴氣能凝聚成尖銳的爪狀，顯然是長期被瘴氣滋養，進化出了操控瘴氣的能力。
曹尚的手心沁出冷汗，不是因為妖蟒的氣勢，而是蘇清月的情況在持續惡化。他低頭時，能看到蘇清月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黑，黑色毒素順著血管向上蔓延，連嘴唇都染了一層淡青。若是再拖下去，毒素侵入丹田，恐怕會造成永久的經脈損傷，甚至讓她徹底失去修煉能力。
可眼前的妖蟒是煉氣五層，還能操控瘴氣，他既要護著無法動彈的蘇清月，又要應對這頭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的妖獸，稍有不慎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麵。新學的劍意篇沒有任何實戰經驗，能不能劈開妖蟒的瘴氣防禦，他心裡根本沒底。
“呃……”蘇清月突然發出一聲痛哼，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手臂上的黑痕已經蔓延到肘部，眼神徹底失去焦點，隻剩下本能的痛苦呻吟。曹尚剛想給她喂解毒丹，妖蟒突然發動攻擊——嘴裡噴出三道黑色瘴氣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分別襲向他的胸口、手臂，還有蘇清月的方向，顯然是想同時牽製兩人，不讓他有機會照顧蘇清月。
瘴氣爪的速度極快，在濃黑的瘴氣中幾乎看不見軌跡，曹尚隻能憑借劍骨的“劍意感知”勉強捕捉到動向。他猛地將蘇清月抱到身後的岩石旁，自己側身閃避，卻還是被一道瘴氣爪擦過肩甲，衣服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皮膚傳來火辣辣的灼燒感，毒素順著傷口滲入，讓他的右臂瞬間發麻。
曹尚不再猶豫，將最後一張防禦符捏碎，淡金色的光盾籠罩住蘇清月，“撐住！我很快解決它，別運轉靈氣，省著力氣等我！”他反手拔出青鋒劍，按照《萬劍歸宗》劍意篇的要領，將丹田內的劍意緩緩注入劍身——之前隻是理論上的掌控，此刻實戰催動，淡青色的劍意順著劍紋流轉，劍身發出清脆的劍鳴，周圍的瘴氣竟被劍意逼退了半尺。
妖蟒見他主動亮劍，再次噴出瘴氣，這次不是爪狀，而是形成一道黑色的瘴氣牆，將曹尚的退路封鎖。曹尚深吸一口氣，腳步踏開“踏雪無痕”的步法，身體如柳絮般在瘴氣中穿梭，避開瘴氣牆的同時，青鋒劍猛地劈出：“劍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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