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叫劍法？簡直是糊弄人！”
演武場中央，一名身著灰色勁裝的新弟子猛地將鐵劍扔在地上，塵土飛揚。他叫趙峰，是外門新弟子中少數有家族背景的，自恃靈根尚可，見曹尚傳授的劍招隻是“劈、刺、掃”等基礎動作的簡化版，忍不住當眾發難，“曹教習，你好歹是外門大比冠軍，就教我們這些粗淺招式？莫不是怕我們學會了超越你？”
周圍正在練劍的二十餘名新弟子紛紛停手，眼神裡帶著疑惑與附和。他們大多是剛入宗不久的凡人子弟，基礎薄弱，本對曹尚這位“廢體逆襲”的傳奇教習滿心敬佩，此刻被趙峰一挑動，都停下動作，看向場中央的曹尚，演武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曹尚手持青鋒劍，指尖摩挲著劍身的劍紋，心中平靜無波。他剛閉關結束，實力已達煉氣四層巔峰，距離煉氣五層僅一步之遙，答應擔任外門教習，本就是想通過教導基礎劍招，鞏固自己對《萬劍歸宗》基礎篇的理解——簡化劍招並非敷衍，而是針對新弟子靈根駁雜、靈氣不足的現狀改良的，每一招都暗藏劍意運轉的基礎邏輯。
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劍脈運轉流暢，半尺長的劍意可隨時外放，應對趙峰的挑釁綽綽有餘。但他不想動輒動武，畢竟教學的核心是讓新弟子打好基礎，而非炫耀實力。胸口的劍玉微微溫熱，似乎在感應他的心神，傳遞出沉穩的氣息。
外門演武場陽光正好，青石地麵上刻著淡淡的聚靈陣紋，二十餘名新弟子圍成一圈，大多麵帶茫然，顯然對複雜劍招望而生畏。趙峰站在人群前方，昂首挺胸，身後跟著兩名同樣出身家族的弟子，顯然是想借挑釁立威。
蘇清月坐在演武場邊緣的石凳上，手裡捧著《清心訣》，見場麵僵持，眉頭微蹙，卻沒有上前乾涉——她知道曹尚自有應對之法，且自己也能從曹尚的教學中領悟劍招與清心訣的契合點，這段時間旁聽下來，靈根駁雜的問題已有所改善。不遠處，外門管事李師兄正遠遠觀望，眼神中帶著期待，顯然是信任曹尚的能力。
曹尚的指尖微微收緊，並非憤怒，而是擔心趙峰的挑釁會讓其他新弟子失去信心。這些新弟子大多來自普通家庭，能進入青雲宗已是不易，若因一時質疑就放棄修煉，實在可惜。他更擔心自己的簡化劍招真的無法被理解，畢竟新弟子沒有劍骨加持，對劍意的感知遠不如他，萬一真被認為是“糊弄人”，後續教學將難以開展。
更讓他在意的是，人群後排有個叫小石頭的瘦弱弟子，一直默默練劍，哪怕周圍騷動，也沒有停下，隻是動作略顯笨拙。曹尚注意到，這弟子雖靈氣微弱，卻對劍招的節奏有著莫名的契合，隻是基礎太差，難以發揮，他不想讓這樣的好苗子也受影響。
“怎麼？不敢回應？”趙峰見曹尚不語，更加囂張，撿起地上的鐵劍，指向曹尚，“我看你就是沒真本事！有本事就用你教的破劍招跟我比試，若你能贏我，我就認你這個教習；若贏不了，你就滾下台去，讓真正有本事的人來教我們！”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也跟著起哄：“趙峰哥說得對！曹教習不敢比就是心虛！”“我們要學真正的劍法，不是這些小孩子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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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新弟子也開始竊竊私語，有人麵露失望，有人躍躍欲試想看熱鬨。蘇清月放下《清心訣》，起身想為曹尚辯解，卻被曹尚用眼神製止——他知道，此刻唯有實力才能讓所有人信服。
曹尚緩緩上前一步，青鋒劍在手中一轉，劃出一道柔和的弧光，靈氣運轉間，劍招正是他傳授的簡化版“裂風”：“好，我便用這‘破劍招’與你比試。但我有一個條件，若我贏了，你需帶領所有新弟子，將今日傳授的劍招練至純熟，不得再質疑教學之法；若我輸了，我即刻向管事辭去教習之位。”
趙峰大喜，覺得曹尚是自尋死路，當即答應：“一言為定！”他運轉體內微薄的靈氣，施展從家族學來的“疾風劍”，劍招花哨，帶著一股躁進的靈氣，直刺曹尚胸口。
曹尚不慌不忙，腳下施展簡化後的“踏雪無痕”步法，身形微微一側，避開攻擊的同時，青鋒劍以最簡的角度劈出，正好落在趙峰鐵劍的破綻處。“鐺”的一聲脆響，趙峰隻覺手腕一麻，鐵劍險些脫手，整個人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震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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