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不是疤,是蘭音,是琴,是星圖,是所有愛他的人。
琴音停的時候,戈壁的夜已經深了。蘭音靠在陸漸塵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像靈鼇島的潮汐。她的手還放在琴上,琴身的溫度順著指尖往她身體裡鑽,像師傅的手,像陸漸塵的手,像所有她愛的人的手。她慢慢睡著了,呼吸輕輕的,像片落在琴上的沙粒。
陸漸塵望著她的臉。她的睫毛上的霜已經化了,留下淡淡的水痕,像顆沒擦乾的眼淚。他摸了摸她的頭發,發間插著根駱駝刺——早上她摘的,說“能驅蟲”,現在駱駝刺的刺已經軟了,像根溫柔的針。他輕聲說:“睡吧,明天還有很長的路。”
外麵的風還在吹。沙粒打在門上,發出細碎的聲音,像琴音的餘韻。陸漸塵望著磚牆上的星圖——線已經暗下去了,卻留下淡淡的痕跡,像條路,像個承諾,像他們要走的每一步。他把劍往懷裡收了收,聞著蘭音發間的草香,聞著琴身的桐木味,聞著戈壁夜的冷香——突然覺得,所有的困難都不算什麼,隻要在一起,再長的路,都能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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