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也第一次看到了部分被技術還原和分析後的“花語暗號”的解析報告。
原來那些美麗的鮮花名稱背後，對應的全是冰冷的時間代碼、坐標信息、器官供體\/受體代號、運輸方式、交接暗號。
那句“星圖已明，航道無阻”，竟然就是對應著一條精心策劃試圖繞開常規監管的海上偷運路線。
而“靜候夜航者歸港”這句，則是在等待一艘偽裝成漁船的走私船。
反正每一份解析報告，都像一把重錘重重敲打著林海腦海之中的那些拚圖碎片。
藝術般的花語外殼之下，包裹的竟全是如此血腥殘酷的罪惡交易。
這次的詢問跟資料分析綜合斷斷續續進行了好幾個小時，中間大家除了喝茶就隻是簡單吃了點盒飯工作餐。
等林海簽完厚厚一遝保密協議並在相關人員陪同下完成了一係列安全注意事項的告知後，
窗外的天色早早已暗透。
等走出那棟小樓，林海雙手叉腰仰頭感受著夜風微涼。
周紅衣也陪在他身邊，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站了一會兒。
“哥……”
周紅衣終於率先開口，聲音雖然有著些許疲憊，但卻帶著絲絲暖意跟俏皮，
“哥，這次的茶好喝嗎？嘻嘻……”
“不許嘻嘻。”
林海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笑著道：
“說實話，你哥我不知道什麼叫怕。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麼自信。
好像我以前乾過什麼遠比這種還有危險的多的多的事情。
當然很可能是做夢。
我又能乾過什麼大事？
不過這些案子跟之前抓抓騙子、破破小案子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反正感覺心情挺沉重的。”
“嗯，我也一樣。”
周紅衣乖巧挽著林海的胳膊點點頭，
“這個案子背後，是不知道多少個家庭的悲劇跟絕望。
你阻止了其中一大部分，就是挽救了無數個家庭，你真的很了不起。”
紅衣頓了頓然後用在家裡才會展現出來的那種略帶撒嬌跟懇求的語氣說，
“所以個你接下來一段時間，隨機兼職直播能不能真的抽點真正‘安全’的職業？
千萬別再一兼職就搞成踩雷？你妹妹我還這麼年輕，再想進步當廳長也不急於一時，每次你隨機兼職直播我都快被你嚇出心臟病來了。”
看著妹妹難得在外麵也露出來的柔軟一麵，
林海心裡一暖，揉了揉她的頭發內心也帶著愧疚跟無奈。
這可真的不怪他，誰知道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許真的跟那些直播間裡的樂子人來說自己就是個大眉筆？
但是這事真的解釋不清。
於是隻能說道：
“知道了我的預備廳長妹妹！我跟你保證，下次隨機兼職一定爭取抽一個陽光明媚、人畜無害、連吵架都聽不到的好地方！”
周紅衣嘟著小嘴白了他一眼。
顯然對自己哥哥的“保證”持高度懷疑態度：
“我信你才怪，每次都在直播間這麼說的，沒次都出狀況。
也真的邪乎。
反正便宜都是我這當妹妹的占了。
走吧我的好哥哥，我們回家。反正你自己多注意，
隻要直播發現任何不對勁，
就立刻打我電話報警。還有就是隨機兼職直播的時候，儘量少插旗。”
回程的時候是周紅衣開的車。
一路上車裡放著周董的《稻香》，氣氛溫馨輕快。
兄妹兩個雖然沒有說話，但心情都愉快起來。
林海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腦海中不由自主開始想著白天那些在花香掩蓋下的罪惡交易，
再想想自己這離奇的隨機兼職直播，到喝茶，再到現在真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到家後他直接飛撲向沙發，然後掏出手機。
上麵的未讀信息跟群消息全是紅點，基本上都是問他今天隨機兼職直播怎麼後麵突然就把掛麵給關了。
然後追著問最後的那陣仗是不是真的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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