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竟然看見話都說不清楚的孫爺爺用指甲在紙盒的內側，
硬是慢慢劃出了一個歪歪扭扭但依稀可辨的怪異符號。
林海確信那壓根都不是一個字，
看起來更像是一種孩子胡亂塗鴉的簡筆畫，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圈，
裡麵還點了三個點，
然後下麵連著一條波浪線。
啥玩意？
這東西怎麼看起來活像是一個哭臉的表情包呢？
孫爺爺到底是想表達啥？
又或者就是他想跟自己玩畫畫遊戲？
總不可能是什麼未知的某種警告標誌吧。
嗬嗬……
真的荒唐。
林海想到這些自己都差點樂了。
看來這隨機兼職直播搞多了，後遺症開始有點嚴重。
怎麼不管乾啥都疑神疑鬼的。
自己真的大抵是病了。
在這個圖案上下這麼看橫豎都看出來“示警”這兩個字。
他隻能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讓自己清醒一些。
不要這麼神神叨叨。
可是等孫爺爺劃完這個圖案，他借著抬起自己渾濁的眼睛，
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海一眼。
那眼神裡仿佛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空洞，
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急跟懇求在閃爍，
但是下一秒他又低下了頭，恢複了剛剛那副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癡呆模樣，
這讓林海開始懷疑自我，剛才的一切隻是自己的錯覺？
不對！
林海的心臟猛地一緊！
這個看似哭臉的符號，
再加上剛才自己模糊聽到的“騙”字之類的，
還有這個小趙異常的焦躁。
那個王主任那公事公辦的敷衍態度……
種種細微表情跟各種不協調感，在這一刻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全都在林海的腦中開始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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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拚圖再次出現。
林海不禁懷疑，這個看似充滿陽光和關愛的“陽光港灣”，
難道真的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於是林海也遭不住了。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把那個孫爺爺劃有怪異符號的紙盒輕輕挪到自己手邊，
然後還用其他的紙張稍稍蓋住。
接下去他又開始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折紙，但是目光已經如同最精密的雷達，
開始重新審視這個活動室裡的一切。
比如那些工作人員的微表情。
其他殘障人士的精神狀態。
然後這裡進出的各種人員……
你還真別說。
林海觀察了一陣子注意到除了蘇老師等幾位一線社工是真切的忙碌。
還極具耐心之外。
其他的像是王主任那樣的行政或後勤人員，
都似乎透著那麼一股公式化的冷漠。
林海還注意到，在活動室牆角掛著的那個“意見箱”，
鎖頭早就已經鏽跡斑斑壞死的樣子，投遞口更是已經幾乎被灰塵堵死。
更讓林海心中一緊的是，
他瞥見小趙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飛快地掏出手機，
對著屏幕極速打了一行字，
然後又莫名其妙地迅速刪除，
臉上的表情很難繃，就是那種混合著恐懼還有一絲……僥幸？
僥幸什麼呢？
林海越來越看不懂了。
不對勁。
這裡的氣氛絕對不對勁。
林海的手也開始悄悄伸進了自己的誌願者馬甲口袋，
摸到了手機。
他覺得自己還是需要找個機會，先把這裡的情況，尤其是孫爺爺剛剛那個詭異的符號跟小趙的異常，
都先發給妹妹周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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