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時辰後,院外傳來腳步聲。
老李抬頭,見劉管事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名身穿內門弟子服飾的男子。
那人約莫三十來歲,麵容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腰間懸掛的玉牌上刻著一個醒目的字,顯然來自丹藥房。
東西帶了嗎?那弟子開口,聲音冷硬得像塊冰。
老李一時沒反應過來,怔了怔。
劉管事見狀,連忙低聲提醒:靈植!
老李這才恍然,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株冰魄草。
葉片上的冰晶在陽光下閃爍,寒氣繚繞,整株靈草宛如一塊雕琢精細的藍玉。
那內門弟子接過冰魄草,指尖輕輕撥弄葉片,隨後湊近鼻尖嗅了嗅。
刹那間,他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波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東西很不錯。
他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冷淡,但語調卻比先前緩和了幾分。
隨後,他從腰間解下令牌,遞給劉管事,言簡意賅道:
登記。
劉管事接過令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質地細膩,隱隱泛著靈光。
她指尖凝聚靈氣,在紙上刻下幾行字跡:
靈植種類:冰屬性中下品靈植
領取人:內門丹藥房·趙寒鬆
飼養人:靈植園·李衛國
寫完後,她將令牌往紙上一按,刹那間,羊皮紙上靈紋閃爍,令牌的影像如烙印般清晰地浮現在紙上,連細節都分毫不差。
老李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直呼,好家夥,這修仙界的複印機啊!
那內門弟子收好靈植,轉身便走,連一句多餘的客套話都沒有。
待他身影消失,劉管事長舒一口氣,對老李道:這件事就結束了,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老李卻搖搖頭,緩緩移步,露出腳下那片被魔氣腐蝕得焦黑的地磚。
劉管事,看看這是啥。
劉管事皺眉,神識一掃,臉色驟然劇變。
魔氣?!
老李點頭,沉聲道:剛才有人往你屋裡投毒,虧得我反應快,用金靈氣把那玩意兒封住了。否則,這會兒魔氣怕是已經蔓延開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劉管事一眼,這人明顯是衝你來的,我算是替你擋了一劫,這不又是一個人情?
劉管事聽完,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青,不知是憤怒還是驚懼。
她死死攥著衣袖,指節發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誰......誰乾的?
老李盯著她,緩緩問道:劉管事,你最近招惹誰了?竟讓人用這麼惡毒的法子報複你?
劉管事聞言,眼神閃爍,似乎在思索什麼。
突然,她瞳孔一縮,像是想到了某種最不願接受的可能性,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下一秒,她雙眼一翻,竟直接暈了過去!
老李大驚,連忙上前扶住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掐她的人中。
按了兩下才反應過來,這是修仙界!
凡人那一套不管用!
他趕緊運轉靈氣,掌心貼在劉管事後背,溫和的木靈力緩緩渡入她體內。
片刻後,劉管事悠悠轉醒,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
老李皺眉道:劉管事,有事可以上報宗門,你咋還暈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的丈夫和孩子可咋辦!
孩子?劉管事突然慘笑一聲,聲音嘶啞,我的孩子......竟然用魔物來害我?這樣的孩子......還是孩子嗎?
老李一聽,瞬間呆愣,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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