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妮的死亡,讓屋內的兩個男人都瞬間傻了眼,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不……不可能!”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張大妮的丈夫,他狀若癲狂地嘶吼起來,試圖掙脫冰花的束縛。
“大妮是修士!她是煉氣期的修士!身體比凡人強健得多!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就因為生個孩子就死了呢?!”
他揮舞著手中早已空空如也的粗陶碗,碗底還殘留著幾滴黑色的藥漬,聲嘶力竭地喊道。
“聖者明明說了!隻要喝下這碗聖藥,大妮就肯定沒事了!聖者親口告訴我的!他不會騙我的!”
猛地,他將那充滿了無儘怨恨和殺意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老李身上,五官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嘶吼道。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該死的家夥!”
他眼中布滿了遊動的黑煙,絲絲縷縷,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黑色蟲子在瞳孔深處蠕動,看起來詭異而駭人。
“要不是你突然跑到我家裡來搗亂!我早就把救命的聖藥喂給大妮了!她就不會死了!是你害死了她!”
“你賠我的大妮!你賠給我!!”
此時的張大妮丈夫已經完全陷入了癲狂狀態,理智儘失。
他眼中那遊動的黑煙越來越濃,幾乎要覆蓋整個眼球!
突然,他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黑色的眼球猛地向上翻起,眼白部分迅速被一片死寂的灰白色所覆蓋,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氣息!
一道散發著濃鬱惡臭和腐蝕氣息的黑色邪氣,毫無征兆地自那男人口中噴射而出,如同毒蛇出洞,直襲老李麵門!
老李心中大駭,倉促間隻來得及全力撐起靈氣護罩!
“滋滋啦啦——!”
那黑氣撞在靈氣護罩上,竟然發出了如同強酸腐蝕般的刺耳聲響!
老李那本就微薄的靈氣護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黯淡稀薄,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冰花!動手!!”
老李情急之下,怒吼一聲!
早已蓄勢待發的李冰花,聞言立刻跳到老李頭頂,晶瑩的藍色花苞如同充氣般瞬間膨脹變大!
她張開花瓣,一道肉眼可見,蘊含著極致冰寒的藍色吐息,如同原子吐息般噴湧而出!
寒氣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凍結,那襲來的黑氣以及其中瘋狂遊動的如同細小蚯蚓般的黑色活物,瞬間被徹底冰封,凝固在了半空中,形成了一大塊冒著森森寒氣的黑色冰塊!
就連離得最近的張大妮丈夫,也被這恐怖的寒氣餘波波及,整個人保持著嘶吼的姿勢,被凍成了一具僵硬的冰棍!
李冰花對這邪氣的味道還算滿意,花瓣一卷,就將那塊包裹著黑霧的冰塊吸溜一聲,吞入了腹中。
她意猶未儘地,又將“目光”投向了被凍成冰棍的張大妮丈夫,花瓣蠢蠢欲動。
“冰花住嘴!”老李見狀急忙喝止,“這是重要的人證!不能吃!還要交給宗門審問!”
刑罰堂。
老李扛著被凍得硬邦邦的張大妮丈夫,趙大牛則押解著麵如死灰、抖如篩糠的小叔子,一行人來到了莊嚴肅穆的刑罰堂大殿。
孫長老端坐在大殿之上,麵色陰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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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邊,還站立著一位老李從未見過的男修士。
此人身材高大,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股熾熱而霸道的氣息,仿佛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老李強壓下心中的悲憤與疲憊,將從發現邪氣汙染的死嬰,到尋找張大妮,直至最後目睹慘劇發生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稟報了一遍。
孫長老聽完,胸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製,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桌案上!
“轟——!”
那由千年鐵木製成、堅硬無比的桌麵,竟在這一掌之下,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畜生!叛徒!身為修士,不思正道,竟敢勾結邪修,以如此喪儘天良的邪術殘害自己的結發妻子!戕害親生骨肉!罪不容誅!天地難容!”
孫長老須發皆張,怒喝聲如同驚雷,在整個大殿中回蕩!
合體期修士那無意中溢出的恐怖靈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般轟然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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