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帶著幾片翠綠的葉子。“對付你,這個就夠了。”
狂妄!極致的狂妄!
用一根桃枝,對陣霓漫天的神兵利劍?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霓漫天氣得臉色發白,胸脯劇烈起伏,再也按捺不住,嬌叱一聲:“既然如此,得罪了!”
話音未落,她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帶著淩厲無匹的劍氣,直刺骨頭麵門!這一劍,她含怒出手,已用了八成功力,速度快得驚人,劍勢籠罩了骨頭周身大穴!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世尊摩嚴甚至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乾預的準備。
然而,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骨頭隻是微微側身,手腕一抖,那根柔軟的桃枝如同擁有了生命般,劃過一道玄妙的弧線,不偏不倚,輕輕點在了霓漫天劍勢最盛、也是最為脆弱的那一點上!
“叮——”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仿佛玉珠落盤。
霓漫天隻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她誌在必得的一劍,竟如同刺入了無儘的棉絮之中,所有力道被消弭於無形,更有一股巧勁順著劍身逆襲而上,震得她手腕發麻,長劍幾乎脫手!她整個人更是被帶得一個趔趄,向前衝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骨頭,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袂都未曾淩亂。她手中的桃枝翠綠欲滴,葉片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
“速度尚可,力道太散,破綻太大。”骨頭淡淡點評,如同師傅指點徒弟。
霓漫天又驚又怒,她根本無法理解對方是如何做到的!她嬌叱連連,將霓家劍法施展到極致,劍光如瀑,層層疊疊向骨頭湧去,劍氣縱橫,將堅固的擂台地麵都劃出了道道白痕。
然而,骨頭的身影卻在漫天劍影中如同鬼魅,每一次看似驚險的閃避,都妙到毫巔地避開了劍鋒。她手中的桃枝時而如靈蛇出洞,點向霓漫天的手腕、肘關節;時而如柳絮拂風,輕輕搭在劍身之上,引導著霓漫天的力道攻向她自身空門。
她並未動用任何高深的法術,僅憑精妙絕倫的身法和對力道無與倫比的掌控,便將霓漫天逼得手忙腳亂,狼狽不堪。那根柔軟的桃枝,在她手中竟比神兵利器還要可怕,每一次輕點,都讓霓漫天感到一陣氣血翻湧,招式難以為繼。
這根本不是比試,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戲耍!
台下眾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們預想過骨頭客卿會很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離譜的地步!霓漫天已是弟子中的翹楚,在她麵前竟如同稚齡孩童,毫無還手之力!
高台上,笙簫默搖扇子的動作慢了下來,眼中精光閃爍,低聲對白子畫道:“師兄,你這可是……給自己找了個了不得的‘麻煩’啊。這份舉重若輕,對力量的掌控,怕是許多上仙都望塵莫及。”
白子畫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擂台上那個翩若驚鴻的身影。他的目光深邃,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又似乎有更沉重的情緒在凝聚。她越是耀眼,越是展現出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鋒芒,他就越是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失去的痛楚,與……難以企及的距離感。
“夠了!”
霓漫天久攻不下,反而被對方如同耍猴般戲弄,自尊心徹底崩潰。她尖叫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竟不顧大會規矩,強行催動秘法,周身靈力暴漲,劍身泛起不正常的血紅光芒,一股危險的氣息彌漫開來!
“漫天!不可!”摩嚴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但已然不及!霓漫天人劍合一,化作一道血色長虹,以同歸於儘的氣勢,再次撲向骨頭!這一擊,威力遠超之前!
骨頭眼中終於閃過一絲不耐。她原本隻想小懲大誡,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知進退。
她不再閃避,手中桃枝輕輕一振。那柔軟的枝條之上,瞬間覆蓋上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瑩白光芒。她迎著那道血色長虹,看似隨意地一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的靈力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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