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明鄭重其事地將那份厚重的證書遞到我手中,我雙手微微發抖,心中感激不已。他微笑著,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信任:“萬先生,你用中藥幫他解毒,我堅信不疑。你曾學習過針灸,我也相信。可是,火罐拔毒的手法,還是得用穴位圖更直觀一些。”話音未落,他便從抽屜裡搬出一副色彩斑斕、線條清晰的穴位圖,遞到我麵前。那圖上的穴位密集細膩,紋理分明,似乎蘊藏著無窮的醫理奧秘。雖然董先生的筆記裡也有類似的示意圖,但這份圖紙更為精致、層次感更強,仿佛隨風搖曳的畫卷,讓我心頭一震。
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感慨萬千:“非常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他輕輕一笑,語氣中帶著暖意:“我們彼此心意相通。你成功治好了克魯茲,不僅為華醫贏得了榮譽,也讓我的針灸中心名聲大振。”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我們匆匆告別,趕赴機場。時間緊迫,事務繁忙,我們乘飛機從馬尼拉飛回宿霧,然後換乘直升機,直衝那座隱匿於熱帶叢林中的小島角落。
一踏入別墅,那迎麵撲來的草藥香氣令人陶醉。空氣中彌漫著若隱若現的淡淡藥香,令人精神為之一振。院子裡,布滿了奇花異草,熱帶植物散發出野性的芳香。我們沿著蜿蜒的小徑前行,陽光穿過濃密的樹葉縫隙,斑駁地灑落在鋪滿碎石的路徑上。我深吸一口氣,仿佛將滿腔的煩惱都隨之吐出,隻覺愜意極了。
來到克魯茲的房間時,我的目光瞬間被那寬敞明亮的空間吸引。那裡,清澈的光線透過紗窗,映出淡淡的光暈。克魯茲正躺在華麗的床榻上,臉上帶著一絲感激的笑容,看得我心頭泛起溫暖的漣漪。
“萬先生,自從你為我紮了針之後,我的睡眠變得前所未有的香甜。”他的話語輕柔,卻滿含真情。兩位女傭在我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幫他翻身,讓他趴在柔軟的床上。我從隨身攜帶的穴位圖中找出對應位置,動作嫻熟地點上五次針,精準到位。然後,我拿出一塊焚燒的棉花,用細長的鑷子夾起,點燃火機,將小巧的火罐穩穩吸附在他的背部。那火罐微微一跳,仿佛蘊藏著神秘的力量。
這是中國傳統醫學裡極為常見的療法,但在這裡,這番場景竟令克魯茲一家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火罐緊貼在背上,仿佛一隻無形的手握緊了他的身體,微微搖曳,散發著暖意和奇異的韻味。
我低聲念著那些數字:“溫、拖、思睿、佛、發爾。”雖然我並未完全理解這每個詞的含義,但數著火罐的數量,倒也讓我心裡麵踏實。“半小時後,我會再來幫你取出火罐。”鄭先生幫我翻譯,他點點頭,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OK。”
我們退出房間,來到大廳。克魯茲和鄭先生開始用英語交流,我雖然聽不懂內容,但看到鄭先生忍不住放聲大笑,心中也被那輕鬆的氣氛感染。笑聲中,他轉頭對我說:“克魯茲問了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問題:為什麼火罐能緊緊吸在背上?那火焰,難道真的藏有神奇的力量?”我笑問:“你告訴他了嗎?”他點點頭:“說了。他說,火罐燃燒完空氣後,裡麵形成了真空,外麵的大氣壓力就把火罐吸得死死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鈴聲突如其來,屏幕上顯示的是白雲的來電。我站起身,嘴角帶著輕鬆的笑:“你說,我就聽。”我穿過宮殿般華麗的大廳,走到門外。電話那頭,白雲激動地告訴我:“《愛滿天上村》將在十一月上映,首映在四川大涼山。”我心中一陣欣喜,笑著回答:“祝賀白老師!若有機會,我一定親臨現場。”白雲笑著說:“我知道你在菲律賓,雖然打了幾次電話都說你在偏遠地區,後來才知道你出國了,特意找國際區號聯係你。”他還調侃:“其實沒啥,隻是曬黑了點。”我調侃回去:“也就是曬黑點,也沒別的。”他大笑:“這部電影一定會獲獎,呂導親自剪輯的呢。”我驚訝:“他會剪片?”“當然,從一開始他就負責後期製作,就像懷孕一樣,有才的人終究能被發掘出來。後來,他轉行做導演了。”我點點頭:“那就幫我轉告呂導,穀團長雖然沒逐一祝賀,但由衷感謝你們的佳作,既有教育意義,又具藝術價值。”
掛斷電話,我沒有立刻返回,而是在院子裡悠然散步。這裡,天地寬闊得令人心曠神怡。廣袤無垠的草原和繁茂的樹林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暈,芭蕉葉在微風中輕搖,椰林密布,似乎在訴說著熱帶的神秘魅力。走在蜿蜒的小徑上,空氣中帶著天然的負離子,我能感受到一種純粹的平靜,仿佛世間萬物都為我開了一道通往心靈深處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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