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失去了克勞,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得活下來,和我們一起見證那一刻!”
泰蘭合上雙眼,眼角又湧出兩道新的淚痕,但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極其虛弱地點了點頭。
奧利爾半天都有點做夢,看到泰蘭那邊的景象,才明白有的人醒不過來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衝垮了奧利爾的平靜。
他用手掩住半張臉,深吸一口氣,保持著沉默,沒有大哭,也沒啜泣。
隻有眼淚從他的指縫裡和掩上的臉流了下來,滴落在床單上。
過了好一會兒,奧利爾才勉強控製住翻騰的情緒,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道:
“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我想問的是後續!後續的計劃!
部長總該開了新的作戰會議,商量後續該怎麼對付那些地精!
我們總不能就這樣被牽著鼻子走,人被殺了也不吭聲!”
雷米搖了搖頭:“部長回來以後把自己關在指揮室裡,什麼會議也沒開,包括下葬克勞的事。”
奧利爾聽完,不可置信地說:
“部長難不成真準備就這麼忍了?就這麼算了?
簽了那合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認同那群綠皮說的那樣克勞的死是咎由自取?!”
雷米無奈:“你這帽子給部長扣的太大了,部長隻是什麼都沒說,又沒有說這件事這麼就算了。
我還記得地精的飛艇走後,佛瑞德伽部長還盯著飛艇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眼神........我隻能說,想殺一群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奧利爾聽後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泰蘭的騎士同僚們安慰了他幾句,準備告別讓他安靜休息。
奧利爾見狀,提高聲音對那群人喊道:“喂!若是部長有新的作戰計劃,請一定通知我。”
那群騎士的情緒尚未平複,聽對奧利爾帶起一個比哭難看多了的微笑,沒有直接答應:
“好好修養,朋友。”
他們的眼神複雜,既有對奧利爾的擔憂,也有對他急切的理解。
但似乎也帶著一絲“這不是你現在該操心”的意味。
他們的表情讓奧利爾擔憂,看著他們離開病房的背影,他轉向雷米,聲音帶著一絲焦慮:“你說他們會不會在後續的作戰計劃裡把我排除在外。”
雷米語氣帶著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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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奧利爾,現在每個人的心裡都不好受,什麼都不好說。”
“你說的對。”奧利爾安分下來。
他對複仇的執著顯而易見。
根據大夥對他的了解,奧利爾與克勞其實並不算很熟,硬要說有什麼交集,大概就是一起被關在那個地獄般的鐵籠裡熬過了一夜。
當然,或許就是在黑暗與恐懼交織的漫漫長夜裡,他們分享了彼此的過去,也或許隻是幾句簡單的鼓勵。
這一切就夠在絕境中結下深厚的情誼。
沒多久,這銀發漢子突然又忍不住啜泣起來,肩膀微微聳動,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出:
“克勞還說等這次任務結束,要帶我去他家鄉的冰湖釣鱒魚。
他說那裡的鱒魚又大又肥。
用油一煎,香得能把冬眠的熊引出來”
.......
這天夜裡,整個營地都處在那種悲憤的氛圍裡。
夜裡營地中央點燃了篝火,男人的哭嚎聲連成了片。
不管跟克勞是否認識那份悲傷都能攥住人心。
病房裡,除了緹婭沒人能睡得著。
寂靜的帳篷忽然簾子被掀開。
大夥定睛看去,發現是比爾多牧師。
奧利爾和星明都提起了一些精神,以為是牧師睡了一會,又來看看他們怎麼樣了。
可意外的是,他徑直坐過來,既沒有叫奧利爾,也沒有叫星明,而是在雷米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
隨後雷米立刻起身,臨走前什麼都沒說,沒講自己去哪。
隻是狠狠地在奧利爾的肩膀上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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