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瘸子消失的方向,直到那令人不安的感覺徹底消散,才緩緩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
他彎腰,鐮刀狠狠割下一把野草,草汁的清苦味彌漫開來。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周瘸子消失的幽暗林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家夥……剛才那一瞬間,怎麼會給他一種毒蛇吐信般的致命威脅?那冰冷的殺意絕非錯覺!
王安平現在愈發篤定,這具身體天生神力是原主留下的,但這近乎野獸直覺般的危機感應,卻是他靈魂深處帶來的烙印。
可他實在想不通!
周瘸子,這個看著老實巴交的老瘸子,為什麼會對他一個半大孩子起殺心?
如果不是動了真格的殺念,絕不可能讓他瞬間汗毛倒豎,如墜冰窟。
難道……他真發現了什麼?或者……自己無意中撞破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記憶中關於周瘸子的碎片浮現出來:早年是被強拉了壯丁,在舊軍隊裡混過,後來負了傷,拖著條殘腿回到村裡,沉默寡言,靠打獵和下套勉強糊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鰥夫。
可王安平的心卻沉了下去。這年月,尤其是在這藏龍臥虎的深山裡,一個來曆不明的傷兵……他的身份,真的經得起推敲嗎?
王安平用力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這可怕的猜測甩出去。算了!管他周瘸子是人是鬼!隻要他不來招惹自己,自己才懶得去捅那馬蜂窩!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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