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頭豬對我很重要,賣了它,我家欠的債就能還清了。所以,這次我隻能分你十塊錢,或者折成肉給你。不是哥小氣,是哥家現在真指著這個翻身。等你哥我緩過這口氣……”
“嗨!平子你說啥呢!”王安柱立刻打斷他,臉上帶著點被小瞧了的不高興,“誰要你的錢?我要錢乾啥?我兜裡還有五塊錢壓箱底呢!我就要點肉!解解饞就行!你把我王安柱當啥人了?我就是喜歡跟你一塊兒鑽山溝子,圖個痛快!你家啥光景我不知道?我能跟你計較這個?” 他拍著胸脯,說得斬釘截鐵。
王安平看著他真誠又帶著點憨直的表情,心裡一暖,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行!柱子,夠意思!跟著哥混,虧待不了你!以後帶你掙大錢!”
“哈哈!那敢情好!”王安柱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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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野雞烤得外皮金黃焦脆,肉香四溢。山芋也在火堆的餘燼裡煨得軟糯滾燙。
“行了!開乾!”王安平將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野雞遞給王安柱。
“開乾開乾!饞死老子了!”王安柱迫不及待地接過,也不怕燙,張嘴就撕下一大塊雞肉,燙得直吸氣也舍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讚歎,“香!真他娘的香!要是天天能吃上這個,讓我乾啥都行!”
“天天吃?美得你!”王安平也咬了一大口自己手裡的雞腿肉,野雞肉質緊實有嚼勁,帶著獨特的山野風味,確實鮮美無比,“真讓你天天吃,你照樣得膩,就跟你現在嫌棄雞蛋一個樣!”
兩人風卷殘雲,兩隻肥碩的野雞和四個滾燙的山芋,不到十分鐘就被消滅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滿地雞骨頭和山芋皮。
王安平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抓了一把乾枯柔軟的草葉在手裡搓了搓,權當紙巾擦了擦滿嘴的油光。
他站起身,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筋骨發出輕微的劈啪聲。然後脫下那件厚實的舊軍大衣,塞給王安柱:“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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