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精壯後生,如同旋風般卷到了府門前。這群人雖是新募,但個個眼神凶狠,手持長短不一的哨棒、水火棍,透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蠻橫勁兒。
史文恭早已從玳安口中得知,自家老爺搖身一變成了五品的副千戶還帶著提刑所的差遣!
連帶著來保、玳安都成了官身!這消息如同滾油澆在心頭,他眼中那股熾熱的渴望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不比這些人,隻知道五品官帽子光鮮,頂在頭上威風!
史文恭隻覺得一股寒氣混著滾燙的欲望直衝天靈蓋!
他可是在軍伍裡、在衙門邊廝混過的老油子,太清楚這「提刑」二字的份量了!
這簡直就是…掌心裡攥著整個東京東路的生死簿!
筆尖上懸著闔境的閻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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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徐直、傅帳房那等隻會撥算盤的,他知道,自己史文恭,還有那步戰無雙的武二郎,才是大官人手裡真正的刀把子!
隻要死心塌地跟著這位主子,前程豈是區區七品九品可限?更高的位置,隻怕也是探囊取物!
想到這裡,史文恭胸中豪氣頓生。
他搶步上前,在大官人馬前五步處站定,猛地一抱拳,單膝轟然跪地,行的竟是軍中參見主將的大禮,聲若洪鐘,金石迸裂:「末將史文恭,參見大人!願為大人前驅!」
大官人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軍中做派,非但不覺突兀,反而極為受用,那股掌控生殺的快意更濃了。
他嘴角那絲冷笑化開些許:「起來!爺問你,手下這些小的,操練得如何了?」
史文恭「唰」地起身,腰杆挺得筆直,回稟道:「稟大人!時日尚短,馬匹也缺,馬上功夫還需磨礪。但步下結陣,棍棒配合,已初具章法,堪堪可用!對付些不開眼的潑才,綽綽有餘,絕不給大人丟臉!」
「好!」大官人眼中寒光一閃,猛地一勒韁繩!那健馬「唏律律」一聲暴烈長嘶,前蹄騰空,人立而起!大官人在馬上身形穩如山嶽,聲音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沉沉夜色中:
「點起火把!跟爺走!去會會那條不知死活,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過江龍』!」
卻在這個時候,應伯爵一眾人已經趕到。
隻見應伯爵打頭,謝希大、常時節、祝實念、孫寡嘴、白來創等幾個緊隨其後,一瘸一拐,搖搖晃晃,仿佛剛從閻羅殿上逃回陽間的一群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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