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太子重托
儘管太子做了該做的一切,但是麵對越國軍隊強大的攻勢,和令人不解的圍攻方式,太子也擔心,等不到王師回援時,都城就淪陷了。還好,越人現在停止了進攻。
坐在城門樓裡的太子,小憩片刻,此時不知什麼緣故,一縷愁緒、一縷茫然掠過他的心頭,他仿佛看到了都城被攻破,城裡軍民在戰火中絕望地拚殺……他忽地想到了西施娘娘,於是叮囑王子地幾句,毅然馳馬來到了後宮。
未經通報,太子就急匆匆的進入玉陽宮的前廳,依然是衣甲鮮明。見到西施施過禮後說:
“娘娘,敵軍在城外急攻,假如……”太子沒有說下去,轉口說:
“我帶來衛士百名,護衛娘娘,必要時從城東水門走出,已經備好了船隻。”
太子說完,扭身就走。
西施吃驚的聽太子說完,見太子走,急忙說:“太子,要從長計議啊!”
太子停住腳步,扭著頭,沒有轉身,真切地說:
“娘娘,你是個好人!婉晴的安危拜托你了!”說罷,一甩外罩,手按純鈞寶劍昂然而去。
其實,吳越開戰在越國人打破石門關後,西施就聽婉晴說了。幾日來,西施的心境是很複雜的,常常一個人坐在梳妝台前,手裡捧著蠡玉,呆呆地一言不發,百感交集。
“這些年,什麼變了?什麼還沒變?自己做了什麼?對得住誰?對不住誰?”她又想到了入宮時做的夢,環顧四周,看到一件件稀世珍寶,她想到了夫差,君子君王的形象不失時機的浮現在腦海裡,得意忘形的夫差形象也浮現出來,自問:
“真的就這樣走了嗎?”
望著太子消失的背影,西施靜靜地坐下來,她明白了太子這時到來的真正用意,太子是為了說最後那句話而來的。
太子的善良,使得西施開始想一個,從不曾想過的問題:假如這場戰爭,奪去了像太子這樣的善人的生命,奪去了像文、宣兩位姐妹這樣的無辜者生命,那麼用這種冷酷無情的方式,得到自由的人,會不會愧疚一生呢?想到老神仙對夫差前景的展示,想到文娘娘對夫差的評價,西施又想到了一個不願想的問題:這場匆匆而來的戰爭,究竟誰是最後的贏家?
移光哼哼著什麼曲調,走到西施跟前,俯身笑嘻嘻地看著西施。
“怎麼樣?”
“去,臭丫頭。如若真的城破了,姐妹們有幸離開,記住宮裡的東西一樣也不許動,別忘了帶上孫武先生的《守城篇》。再就是,到時候,能不能連文、宣一起帶走?”
移光搖搖頭。
“不太可能,這是多少人啊!馳原還去了婉晴那裡幫忙。”
移光的話音剛落,突然王子地盔甲歪斜、渾身血汙地闖了進來,到了西施麵前,“噗通”一聲跪倒,大哭道:
“太子陣亡了!”
玉陽宮的姐妹們,如同聽到一聲晴空炸雷震得整個宮廷都在抖動,放下手中做的事圍攏過來。
原來,太子離開玉陽宮直接回到南城門,到了才知,王子地因不堪城外越國人的辱罵,帶兵衝出城,與敵軍對壘,身陷重圍。太子聞聽,立即上了戰車,衝出城去,殺入重圍,救出王弟,自己卻沒有衝出來。好個太子友,重圍之中毫無懼色,一杆大戟上下翻飛,無人能近身。
站在遠處觀戰的範蠡,認出了太子。範蠡在吳為人質時,十多歲的太子友就對他很好,經常偷偷地送給他吃的,他還教給太子卜筮術。看到太子被圍,範蠡猶豫起來,舉起的手慢慢放下來,身邊的庸民,看透了範蠡的心理,驅馬上前,大呼:“相國有令,放箭。”
頃刻間,太子命喪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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